第43章 第43节 （2/4）

余辉本就讨厌学习，母亲去世后，不用再把成绩单交给病床上的母亲，不用再手心冒汗的被母亲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便更加肆无忌惮。

说来，余辉想起父亲说过，母亲在大病前是做幼师的。

在久远和煦的记忆中，温声细语的女人从背后怀抱着孩子，大手握小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

包括余辉喜欢看动画的爱好也是从母亲那继承来的。注意是动画，不是加声音的贴图PPT。但看来看去，只有这么一部动漫什么时候都能静下心来欣赏。

著名交响乐指挥家，钢琴家，小提琴乐曲演奏者，兼职奇思妙想发明家。堪称万能但就是抓不到老鼠的汤姆，和它的欢喜冤家杰瑞。

猫和老鼠。

从童年牙牙学语，到他历经社会的无情毒打，这部动画在电视上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陪着母子两看动画到深夜的男人总是会在沙发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到最后，这个男人陪着儿子，两人各占据沙发一角，在寒夜中听着交响乐，看着汤姆被杰瑞戏弄。

静默的，等待烟花升起。

每一次呼吸就有就有一道白雾升起，余辉搓搓手，朝手心呼了口气。他看湖面时总是想着芦苇深处会不会有一只不断游动的丑小鸭。

余辉低垂着眼睑，嘴角勾起无声的平缓向下的弧度。

冰面上隐约能看见一个黑发的倒影。在洛莉卧室内挂着的照片上看到的男子也是黑发黑瞳，但却没有萨卡兹标志性的角。确切的说，没有任何泰拉人的特征，长的像个华人。

……或许是个阿戈人？

车门响了几声，在荒野中格外突兀。瓦伊凡大叔走下来，一蹦一跳活动身子，鼻子被冻的通红。

他身上早就换了一身厚厚的棉袄脚踩带绒毛的靴子，看起来有些憨。

“早。”余辉说。

“早。”瓦伊凡大叔回道，他带上手套，将车轮前后压着的石头扫开，拧钥匙点火给车预热。

“现在就走吗？”余辉问。

“先给车预热，等太阳大点再走。”他呼出一团白雾，“在这之前，我们可以生火吃点东西。”

“天气变冷了，不好走了。”他下意识搓手，但因为带着手套又没了下一步动作，“往后会更冷，咱们得快点了。”

“嗯——我看你并不急的样子。”余辉把手塞进口袋取暖。

“越是这种时候越急不得啊。”瓦伊凡大叔在昨晚燃尽的柴堆里挑挑捡捡，叹气道，“看来还要去找点干木头。”

“你不冷吗？”他惊奇的看着余辉。

余辉此时的装束还是他在纳尔多那一套，标准的佣兵套装，为了耐磨做得比较厚，但并不耐寒。

“还行，冷是冷的。但还没到受不了的程度。”

“你们萨卡兹人都这么不怕冷的？”他说，紧接着挠他的头，“不对啊，卡兹戴尔不算冷啊。”

“我想我可能是个特例，和别的萨卡兹不太一样。”余辉说。

毕竟别人可没有系统能强化体质。在纳尔多城主府那一波，余辉可是把点数全强加了体质。能硬抗触手怪的攻击，想来光凭身体强度在萨卡兹中就是个佼佼者——老板娘都只能躲来躲去玩极限流，真男人都是硬碰硬的。

“而且，卡兹戴尔也是挺冷的吧。这地方就挺冷的可以。”

瓦伊凡大叔摇头，“这里可算不上是卡兹戴尔了。”

闻言，余辉环顾四周，“那这是哪里？”

“乌萨斯边境，和卡兹戴尔接壤的地方。”他说，“到了乌萨斯中心，那可是真正的会冻死人的。”

“乌萨斯？”余辉皱眉，“不是瓦伊凡吗？”

这里的瓦伊凡是指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