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4)
血魔名为菲丽尔希特特,自称是一名旅行者,在世界各地游历,希望能将她一路的见闻写出一本属于自己的自传。
为此她准备了几本厚厚的笔记,余烬翻了翻,上面没写几个字,上一篇游记是在半个月前——这幅懒状,大概一辈子都没希望了……不,不一定,血魔族通常生命悠长,也许她能活到那一天。
余烬很想从她身上抠点什么东西下来,可她身上那个薄薄的钱包也干瘪的,捞不出什么油水。而且余烬也实在没有什么口才,舌头吐不出莲花,成不了悬河。
倒是菲丽尔希特十分健谈,少女清濡的声音像一团黏糊糊的面点,带有一丝香甜的气味。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倾诉者,东说西说,没有要点,一件事物她要补充好几遍才算完。
恰恰是这样,反而有了人世间的烟火味道。
像一个小女孩费尽心思在向你描述她见到的花的美丽之处,尽管用词不准确,语句很矛盾——但她很开心,并由衷的想要与你分享。
至于她具体说了什么,身为听众的余烬表示就如一阵过耳的风,细微地与脑海深处的记忆器官擦肩而过——记了两三秒,然后就忘了。
东国樱花盛开,僧人朝拜,偏执的剑客背着行囊离开……
炎国龙狮起舞,街头神算,你今晚必来一发648……
萨尔贡偏僻小镇,有女将生,丈夫端着枪守在门外……
……
直到少女精神饱满的起身,余烬才意识到,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戴上一个遮住耳朵的帽子,见余烬看着她,便解释道,“出门遮住种族特种比较好吧?我啊,毕竟是血魔族嘛。而且你也一样是萨卡兹,我想你已经体会到外界对于萨卡兹的偏见了吧?所以出门在外的话,还是收敛一点不叫好哦。要不然是个人都躲着咱走,我也是会伤自尊的嘛。”
“……道理是这样,不过我头上这玩意可不是软的,这一大坨角质层又不是耳朵,该拿什么遮住?”
“……嘛嘛,是这样的。这么一想,我身为血魔还是有优势的嘛!”
“除了只能依靠血液充饥这点,我觉得血魔这种族已经没有缺点了。”余烬说。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过糟糕了啊。”她叉腰道,“你要在这里定居吗?”
“大概。”
“大概?”菲丽尔希特困惑的问道。
“因为没什么地方想去,”余烬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伦蒂姆妮这地名,就来了。”
菲丽尔希特摇了摇脖子,规律地点头,“嘛,人之常情嘛。”
说来,不管在哪里都一样。余烬是人生三问中第三问的忠实拥趸。
我是谁?
我从哪来?
要到哪去?
前两问余烬不假思索就可以将答案给出:我叫余烬,父母取名余辉,在地球诞生,是经过我老爸老妈日夜操劳外加我老妈十月怀胎,从她肚子里来。
余烬只对哲学有很浅的了解,浅到什么程度?大概只到知道他们在探讨什么东西。
他也不会深度去了解哲学,毕竟用不到,多数时候是个没用的东西——除了某些关键什么。
失去了可信之物,死亡近在眼前,与自己孤单相处,人际关系不顺利,烦恼痛苦不断,幸福有什么含义……以及,想活,活着是什么?想死,生命是什么?
全都是不知道也无关紧要的事。
余烬向来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所以他想要随波逐流,人群带着自己走就好。
但是他又不想融入人群,始终与群体保持距离。
这大概就是贱吧。
余烬对于人生一片迷茫。
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