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节 （1/4）

“最多只是不完全成功。毕竟——”李子勾着基拉的肩膀笑道：“这边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最坏也不过是重新和他们走在一起，会失败的只有你。”

“前辈……”

基拉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李子的‘坚持’如此灵活。

“原来如此，你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呢……”

杜兰达尔嘲讽的说道，李子马上反唇相讥。

“至少我不会用别人的死来改变世界，还把自己的个人的怨恨架在理想的表皮之上。”

“……”

被说中痛点的杜兰达尔脸色阴沉，他确实不是在做什么理想什么大义，只是在贪得无厌地发泄自己的愤恨。

沉默片刻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基拉。

“我们是头一次见面吧，虽然你的资料我看得多了，基拉大和。你们两个走在一起，是意见达成一致了吗？”

“不是，我是中立的第三方，谁同意我的观点我就倒向谁。”

李子主动插话，腆着脸的样子差点令杜兰达尔气炸了肺。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定情绪，重新看向基拉。

“不过，这么做真的好吗？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也好，他也好，不管选择哪条路，世界都会掉回混乱的黑暗之中。”

杜兰达尔的语音阴暗冰冷，脸上却流露着调侃的笑容。

“……我说的可都是真哦？没有我的话，这场混乱想必会更加扩大、拖得更久吧！人们会再度被猜疑心左右，或是因动乱而更增贪婪，致使战火延烧整个世界。你也是因为这样才找的我吧？”他转向李子，不加掩饰的露出得意之色。

“没错。”

李子毫无犹豫的承认了。

“也许是这样没错，但我们至少可以去重新改变，重新选择光明！”

“没用的，人们会背叛誓言，忘却伤痛，然后周而复始，重蹈覆辙。”杜兰达尔嗤笑道：“谁能保证这一切不会再重演？下一个阶段不会是这样呢？没有人敢保证的。你不能，拉克丝当然也不能，人类就是这般短视愚蠢。”

“前辈！你真的要和这样的罪人联手吗？许多人死了！因为他的缘故！”

“但事实是少了他，会死更多的人。”李子看向基拉，无奈的耸耸肩，抢在他再开口前说道：“他确实罪该万死，但不能是现在。”

“……”

基拉一时无言，紧接着李子又转向了杜兰达尔，上前一步，掀翻了他面前的棋盘（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然后直视着他错愕的眼睛，沉声说道。

“如果人类是短视和愚蠢的，那你岂不是也一样？将基因奉为圭臬，和在井里看天有什么区别？我相信人类会改变的，这一点我赞同基拉的看法。”

“那你现在就改变那些愚民给我看啊！做不到的吧？正是因为人们做不到，所以命运计划才不得不实行！”杜兰达尔狂妄的说道，显然并不甘心失败。

李子连连摇头：“所以说你这人太贪婪了，世界不是能以一个人的内心改变的，能决定历史的一定是普罗大众本身。人类的改变，需要的是开阔视野，加强沟通，知晓真理，而你们这些当权者，人类中的杰出之人，却总是将自己的一己偏见凌驾于大众之上，并称呼他们为愚民，沉溺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幻梦之中，继续愚弄他们。将自己真正的责任丢在一边，然后在历史中落个骂名！”

雷站在指挥室的一角，怔怔地看着两人对峙，这时阿斯兰和真飞鸟也飘进了要塞指挥室。但杜兰达尔无视了他们，只是注视着李子冷笑。

“真会说啊，那换成你要怎么做呢？”

“当然是定个正确的目标，竖立正确的理论，然后坚定不移去执行。或许这个目标不会立刻达成，但我们可以将时间拉长到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两百年去完成它。”

“一两百年，真是够伟大的目标啊，但是你觉得人们能坚持下去吗？”杜兰达尔嘲弄的问道，人类总是急功近利，耐不得长久，所以他才要强制施行命运计划。

“这里就需要你的命运计划了。命运计划的核心，说到底是为了让人们各司其职，尽量消弭社会冲突，建立安定和谐的生存环境。这一点并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一切以基因为核心，忽视了个人的意愿和努力，强制让一切闭环的做法。”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强迫呢？为什么不放开眼界让大家选择呢？”李子问杜兰达尔，这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如果我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那一定会通过学习尽量发挥它，没有天赋的人自然不可能竞争过我，不愿意竞争的人更不可能取代我。说到底，决定命运的不是基因，而是选择。就好比你是基因学家，却当了PLANT的议长一样，不是吗？”

“你这终究只是理想论而已，实行起来不会顺利的，人类社会政体中那些有野心又没能力的人是不会甘心的。”杜兰达尔断然否认。

“那你要做的，应该是构建更公正平等的社会吧？至于个人选择问题，通过教育，媒体宣传，社会待遇，有很多方法取得同样的效果，人们还会因为安居乐业而感激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家打上门。”李子毫不留情的奚落杜兰达尔人：“真是遗憾啊，议长先生，你路走窄了。”

“……你说的这些，PLANT就是这么做的，而我只是PLANT的议长。”杜兰达尔冷哼道：“问题是地球上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