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2/4）

“石棺有着神奇的功效，它保留了我的灵魂，为我重塑了一具肉身，自此之后的四百多年，也是石棺的能量在温养我的新身体，让我一点点找回曾经的力量。”

“死亡之后会有新生，这是你曾对我说过的话，我深信不疑，你也确实没有骗我。”

少女说出这段话时，表情平静，语气轻柔，好似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话语里的信息却给艾弥和西琳都带来了极大的冲击，特别是艾弥，她的思绪一下子就变得混乱起来。

圣月之灵遗留的记忆里，并没有莉娅说的这一段，她也不知道莉娅是如何独自度过这五百余年的。

她原本的猜测是沉眠，通过类似冬眠的沉睡，来降低身体的活性，从而维持更长久的生命，也能消解漫长时光里的无聊和躁郁……

她从未想过，莉娅是保持着清醒活到老死，又以某种尚不明晰的机制重生。

也就是说，五百年的时光，除了必要的睡眠时间，莉娅都是以清醒状态独自度过的。前几十年看着自己衰老至死，后四百余年被锁闭在幽暗的石棺之内——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艾弥心中的愧疚感陡然变得炽盛起来，她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人坚持这么久还没有变成疯子，再次与她重逢时，莉娅甚至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克制和理智！

她又想到了丽萨，那个单纯可爱的地脉妖精，同样在石林山上等了她数百年，也是孤独一人，也是痛苦煎熬……

圣月之灵——或者说从前的自己，到底出于何种心态，要做出这么绝情的安排？

艾弥嘴唇颤动，她有种想哭的冲动，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哭。

真正该哭泣的是莉娅，是丽萨，是那位可能依旧在等待她的海之公主，是默默守护她隐居之地的蜜洛可……

罪孽深重，且无可逃避。

昨晚那些有关逃避的话语，在艾弥脑海里打了个转便快速消解。

这些女孩的等待和坚持，她如何能视而不见，一逃了之？她必须找到幕后的真相，必须承担起应有之罪责！

“你这幅表情……是在为我伤心吗？”

莉娅看着艾弥强忍流泪冲动的脸庞，却轻笑出声，她伸手抚摸艾弥的脸颊，道：“其实这五百年的时光，倒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除了想念你，我认真研习了中兴时代之前所有的兵家战法，并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场战局，各类兵种，各种配合，各项调度，都已接近完美……这样的我，应该能胜任你所描述的那场大战的指挥官。”

“人类的衰老与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我遇到了你，并因此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相较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幸运，空泛的内心能被对你的思念填满，则是幸运之外的幸福。五百年而已，对于你来说，只是时光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瓢水，你不必为我伤心。”

艾弥的脸颊颤抖两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却被莉娅的手指快速揩去。

“不要哭啊，我说这话可不是想看你哭。”莉娅无奈道，“你哭起来，我就比你更想哭了。”

“可是，可是……”艾弥的眼角决堤了，她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心中酸酸涩涩，十分难受。

她不敢看眼前的莉娅，扭头看向一旁的西琳，试图找到些许慰藉感，可心中的情绪却没有这么容易被掩盖过去，她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罪孽……她身上的罪孽之线，便是因此而来吗？如此深重的情债，她要如何偿还？

莉娅也跟着看向西琳，脑袋微微扬起，“我抱抱艾弥，你不介意吧？”

西琳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对艾弥的情感也是真挚的，但莉娅的付出与承受，目前的她远不能及。

艾弥不是她的所有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但她也不想就这么退出角逐，把艾弥让给别的女人。

于是，她选择走到艾弥背后，和莉娅一起，一人在正面，一人在背面，同时拥抱住了艾弥。

莉娅搂着艾弥的后背，脑袋放在艾弥脸颊左侧，西琳揽着艾弥的腰，脑袋在艾弥脸颊右侧。

三个人奇妙的拥抱姿势，温软而热切，驱散了清晨的凉风，逐渐融化了艾弥心中难以言说的酸涩情绪。

萨琳娜的身影出现在院子角落，又悄无声息地离去，正在送餐过来的女仆也被她拦在门外，并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艾弥才勉强平复心绪。

如此奇怪的拥抱姿势，让她既觉得美好，又觉得自己很渣，还有些害羞，便咬着嘴唇说道：“我的情绪已经好些了，你们可以放开我吗？”

莉娅坦率地先松手，西琳轻轻捏了一下艾弥腰窝处的嫩肉，也跟着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