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3)
烈眨了眨雪亮而清澈的黄金瞳,再一次问道:“所以,要一起吃个饭吗?”
虽然烈详尽地解释了他的逻辑,但梅依旧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这个时刻吃饭呢?就不能等完事后回去再吃吗?人体没那么脆弱,偶尔迟一点进食不会有事的。”
烈转而望向了梅,神情认真,眼神纯粹,他毫不掩饰地直言道:“因为对我而言,梅比乌斯要比你们加起都重要。”
“!!!”
梅比乌斯当即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一震,脸上随即流露出震惊绝伦的神情,怔然片刻后又面露狂喜之色,但却仿佛被汹涌澎湃的欢喜冲昏了头脑似的,半晌作声不得,脑内根本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语言。
而梅和克劳乌斯则眼神微妙地同步想到。
——所以,比起我们的意愿,你会更优先考虑让梅比乌斯准时吃上饭吗?
梅比乌斯左右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干脆舍弃语言,直接用肢体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身随心动,只见她蓦然起身,紧接着一把熊抱住了烈,将他摁在自己的怀中无言地揉着、蹭着、吸着,神情迷离,脸色红润,甚至十分享受地眯起了双眼。
类似的事情阿波尼亚对自己做过了不少,所以烈的反应十分平静,他在梅比乌斯的怀中仰起头来,轻声问道:“怎么了,梅比乌斯?”
梅比乌斯没有回答,无视了梅和克劳乌斯嫌弃中带着凝重的目光,紧紧抱着烈,又温存了片刻后才勉强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当着大家的面干了多么大胆的事情……但也已经无所谓了。
软玉在怀,幽香扑鼻,美好的触感与温暖的体温足以溶解心防意志,让人发自灵魂地想要沉溺其中,不理现实,至此,梅比乌斯终于深刻地理解到了‘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的含义……虽然性别好像反了过来,但感受是不会出错的。
梅比乌斯终究无法悖逆人性的弱点,理智的怪物不再理智,封情锁爱的内心坚冰融化,常年压抑的情感需求报复般地成倍卷来,她久久不愿松开怀抱,贪恋着烈身上的一切,无论是触感、温度还是气味。
明知道这样做很不妥,可梅比乌斯已经把持不住自己了,她的身心都在激烈反抗着理智与羞耻心的束缚,令她一方面持续感到羞人与惭愧,但另一方面却始终不愿撒手。
烈感受到了梅比乌斯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这让他想到了律,那个心地善良、人和胆子一样小的可笑女孩儿,她偶尔会被疗养院那几个著名的调皮蛋吓到,然后她就会哭着找安克夏告状,安克夏进而将她转交给自己或者阿波尼亚,自己则是怒不可遏地跑去教训那几个调皮的小家伙。
但不管是交给阿波尼亚还是自己,律的情况都是类似的,她会尽可能地收拢自己的身体,蜷缩着往他们的怀里钻,然后低声啜泣,身体轻颤,需要他们抱住并以柔缓的节奏轻拍后背,同时辅以温声细语的安慰,才能平复她那颗敏感纤细的心灵。
最后,律一般会在他们的怀中安稳香甜地睡去,而那几个弄哭律的调皮蛋则会被安克夏揍得鼻青脸肿,然后就像斗败的公鸡般被拎过来向律亲口道歉……虽然他们总是不长记性。
想到了孩子们,烈的眼神黯然了一瞬,但他很快就从伤感中回过味来,因为孩子们即便尚未醒来,但在梅比乌斯的努力之下,身体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平时也很少会因为痛苦而皱眉,乍看之下就像是集体陷入了安稳的熟睡,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痛苦、抽搐、低吟……
他相信梅比乌斯早晚有一天会治好孩子们,因为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而且,知识浅薄的他根本帮不上这方面的忙。
所以,还是集中注意在梅比乌斯身上吧,她的精神和身体看上去都挺堪忧的样子。
烈顺理成章地想到。
——梅比乌斯,会是那样的情况吗?
烈见梅比乌斯还是没有回应自己的询问,身体也还在轻轻颤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踮起脚尝试着双手环抱住她的脖颈,然后依循着记忆轻轻拍起了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梅比乌斯,不用害怕,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想抱多久都可以,你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
被那纤细的双手环抱住,梅比乌斯的身躯触电般地抖了一下,她愣愣地看着拥住自己的烈,听着他温声细语的安慰,藏在心中最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被狠狠地触动了,就像是童年缺失的那一块关键拼图得到了完美地补足,一股包裹全身的满足油然而生,深入灵魂的感动随即在体内涤荡开来。
在过去与烈相处的经历中,梅比乌斯不止一次有过类似的感受,只不过这一次尤为强烈,但她已经不会再为此感到眼鼻发酸了,而是全身充盈着欢悦安心的律动。
——虽然很可耻,但我想要向这个母亲般的孩子撒娇!
——现在!立刻!马上!
——克劳乌斯和梅就是个寄吧!
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的心防,挣脱了世俗与理智的束缚,对着烈痴痴一笑,随即主动将螓首埋进烈的发丝中,更加用力地回抱住烈的小小身躯:“烈,你真好。”
克劳乌斯没有尝试打断,细心而寂静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中先是充满震惊,而后渐渐有了一丝明悟,他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嘛,原来只是缺母爱而已。
——艹,那不是更奇怪了吗!!!
——梅比乌斯居然在向一个小男孩索求缺失的母爱?
——你他吗的…!不可以这样的呀…!不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