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节 （2/4）

一个又一个答案在他脑中浮现、排列、变换、组合，构成一张张蓝图，一幅幅画卷，撕碎有重组，重组又撕碎……在这循环的过程中，一团朦胧的幻影逐渐勾勒清晰。

“现在，让我们想象一棵树，虚数之树。”奥托声音回荡着：“有一颗巨大的树，它的树尖目不能视，它的枝叶遮蔽天空。”

“在树下，是一片广袤的海，它的深度无法探测，它的辩解不可触及。”

“天地间，只有一树一海，于是它们开始了永无止境的竞争。”

“大海不断扩张积涨，巨树不停扎根生长，一边想要淹没对方，一边想要吸收对方。”

“树在海的浸润下度过恒河沙的岁月，分叉出阿僧的枝干，结下了那由他的花叶。”

“就在这漫无尽期的过程中，在某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在某株焕发出新生的叶芽间——名为人类的文明，诞生了。”

虚数之树，在触及到这个名词的瞬间，奥托完成了他的尤里卡。

那混乱的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他忽见黑暗中延伸出一条蜿蜒小路。

他开始沿着路奔跑，越是前行，他眼中的光变得越是明亮，在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科学的尽头。

他知道前人研究至于此处，但他要踏入他们留下的道路，跃入更为黑暗，更加不可见的深渊。

“想象一下，虚树才是人类的起点，是文明的开始。”

“时间在虚数之树上流动，像树冠一样，分叉出无限的世界。”

“每一株枝干都是文明存在的形式，每一片花叶，都是它们在时间维度中留下的现在与曾经。”

“然而世界的发展需要约束，在与量子之海的竞争中，树叶生长的方向不断遭到一种机制筛选与纠正。”

“一种自然形成的机制，一种源于虚数的机制，一种哺育、滋养的机制，一种洗礼、淘汰的机制。”

“对于人类，那便是名为崩坏的灾祸。”

“没错，没错，人类永远也无法逃离崩坏，人类只能前进，因为虚数之树必须生长，若非如此，我们终会像那些失败的世界一样凋零，成为量子之海的另一个泡影。”

“若想获得永久的宁静，人类必须回归文明的起点，回归于虚数。”

“而我所追寻的答案，必将存在于虚数之树当中。”

在人生的第559个冬天，奥托找到了通往真理的道路。

他探索量子之海，他勘察以太锚点，他寻找虚数造物，他将那座巨大的神之键收入手中。

他经历挫折，他遭遇阻碍，他陷入困境，他沐浴失败，他收获了无数多的不可能。

但奥托不需要知道不可能，因为他决定了，因为它必须可能——奥托·阿波卡利斯，要抵达神的领域，要登上虚数之树。

“我很高兴，这场会谈达到了最完美的结果。”奥托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说道：“让我们尽快完成信标的交接吧，对于时间地点，你有什么要求吗？”

“你决定就好。”凯文神色冷漠说道。

“嗯……容我想想，我不想再等了，我希望它能立即证明自己的价值。”奥托仅仅是片刻功夫就给出了回答：“启动第二神之键需要崩坏能，大量的崩坏能……有了！眼下，恰好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极东的长空市。”

“那是第三次崩坏的发生地。”凯文微微皱眉说道。

“没错！三年前，它留下了与虚数之树相通的奇点，纵使第三律者陷入沉睡，崩坏能仍源源不断从奇点中释放出来。”奥托不急不缓说道：“那些能量顺着大崩坏的催化不断增福，即将到达爆发临界。”

“多么完美的巧合！三天后，天命会将千界一乘转移至长空市，在得到信标后！我将会开启第一次试验。”

白发男人不再说话，起身径直离去。

随他脚步一同，包裹世界的金光开始黯淡、消融。

“诶？这就走了？真是遗憾啊，我还想和你一同举杯庆祝了。”奥托无比愉悦的说道：“凯文·卡斯兰那，我相信今日这场会会面，对你我，对整个世界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

“为天命与蛇的联合，干杯！”

时间回到现在，赫利俄斯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