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2/4）

片刻后，符华完成了自己的目标，看着伤痕累累的分身，她有些不忍的说道：“你做的很好，对不起。”

随后她用神之键将临时创造的‘我’给毁去，这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丝伤感。

她在无感情的纯粹理性中让另一个自己来到这世上，当她完成使命后，又亲手将她消灭。

这只是为了对抗崩坏制造的工具，华忍不住想到自己，她不也是一样的吗。

“别想这些了。”华摇摇头，试图甩开这堆无益的思绪：“去和他们汇合吧。”

基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为确保安全，在得到博士指示前，华不会解开神之键的能力。

不过，那道可怕的黑暗意识和它延伸出来的触手都已经消失，地十二律者——不论她生死与否，起码已经得到了控制。

华走上第三层，看见凯文倚在墙边，他看上去失魂落魄，仿佛也被神之键所控制，正神游梦中。

“我看见基地里的人都像失了魂一样，就知道是你。”凯文听到脚步声靠近，头也不抬的说道。

“凯文。”符华应了一声。

“地十二律者已经被封印。”凯文低声说道。

“是吗？樱还好吗？”华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樱的身影。

“她死了。”凯文扭头向远处看去，那个方向是律者曾被关押的地方：“这次的律者能力像是病毒，它不仅能够骇入电脑，甚至还能侵蚀人类，崩坏啊……，它总是超乎我们的想象。”

“损失有多惨重。”华脸色难看的问道。

“基地内的伤亡大约有一百，那些离律者很近的人都变成了死士，病毒的速度太快，我没来得及阻止。”凯文语调自责的说道：“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当机立断，阻断了病毒对人类的侵蚀，这座基地内怕是已经没有活人了。”

“似乎是个好消息。”华自嘲说道。

“坏消息我还没说：三大都市全灭，病毒控制了卫星系统，向地球的有人地区发射了所有核弹。”凯文声音低沉的说道。

“啊？”华直接愣住了：“对不起，我判断是精神攻击，我没有办法守住电脑。”

说完，她也沮丧的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以为我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不，没关系。”凯文凯文身体滑下，落在华的身边：“总是这样，不是吗？你也并没有很吃惊。”

华脸色黯然，无法反驳。

“人类总是惨胜，付出巨大的代价，获得微弱的胜利，而崩坏的攻势只会越来越强，一次比一次可怕，我们坚持到了十二次。”凯文语调中透着失落的说道：“但是人人都知道，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所有的胜利都是为失败披上的挂饰，好让我们看上去没那么悲惨。”

“人类已经输了，华！”

凯文轻声说着，他的声音很轻，如在梦中。

“呵呵，但这是一个，我们绝对不能当做真理接受的事实。”

“我没料到你会这么说，我以为谁都可能放弃，只有你永远不会。”华听完后，神色微妙的说道。

“要听实话吗？”凯文淡淡说道：“我没放弃，因为我从没坚持过，我啊……才不在乎，崩坏是什么？人类会怎样？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守护和平才加入逐火之蛾，我一直都那么自私，可是……一路上，我走过来了，我就这样走过来了。”

“我不能向任何人承认……我不能向她承认，尤其不能。”

“我本以为自己是个无药可救的大烂人。”

凯文垂下头，两人相识以来，华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一面，仿佛轻轻一点就会碎成粉末。

“我们都一样，凯文，没有谁生来就是英雄，我们只是一群走上这条路的普通人。”华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会怀念家乡，我也会回忆起以前的梦想，然后问自己：‘我在做什么？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总是跟随着别人，先是队长，然后是你，当然！博士总是走在最前面，我跟着你们的脚步，以为这是我的路。”

“但其实没有人强迫我，我在走的就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虽然不喜欢，但这就是我的选择，我随时可以停下，可以掉队，那都是可以的，凯文，并且没人有资格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