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是错觉吗？不是错觉吧。申鹤一直疑惑着，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闻言，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了许久，在房间走动许久，在思考如何回答申鹤这个问题。

片刻后，留云借风真君想好说辞：“那家伙最喜嘴贫，不管得不得道理，都要贫一下，若是顺着他意，恐怕狐狸尾巴真要翘到天上去。”

可我觉得您有明显反应了，乌衣哥哥才乐得...气您。申鹤人虽小，脑袋却足够灵光，觉得留云借风真君此番辩驳更像是掩饰。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故意。申鹤觉得留云借风真君直接跳过了前面几个步骤，直接视作最后一种结果比较好。

申鹤还小，哪怕经历诸多苦难，眼睛还是清澈，把想法写得明明白白，看得留云借风真君一时无言。

留云借风真君慌乱之下，换了个借口：“同行本就是天生的冤家。”

“？”

什么同行？

只知道留云借风真君是仙人的申鹤尚不能理解这句话。她醒来不过半个月，为了调养身体，不是在打坐就是休息，勉强认全经常来看望自己的仙人。

申鹤只觉得仙人们好热情，热情得就像是海灯节相互串门的亲戚们。只不过父亲很少归家，哪怕是海灯节也不例外，她一人招待不了客人，反倒是经常去别人家过——吃顿饭就会回家，不管怎么挽留也不会真正留下。

那时的她还有过期盼，期盼自己回家时父亲正好回来，父女两相视一笑。

孩子的思维发散范围相当广泛，随便一个点子，就能散发到成年人难以理解前后逻辑的地方去。留云借风真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申鹤眼中的光迅速暗淡，情绪明显低落。

留云借风真君以为是答案问题，犹豫了下，不再强撑：“你猜的不错，本仙确实与他有不小缘分......用他的说法，本仙是他来到提瓦特见到的第一个能人言生物。”

说是人言并不准确，应该说留云借风真君凭借出色的机关术能力，当即制造出翻译机才对。

“既然是本仙将他带到帝君面前，本仙自然要负责到底，不管他是从善，还是如所谓‘妖’道，肆意妄为。”

留云借风真君喜好本体的模样，这也导致自己不能像是乌衣那样坐下来，硬邦邦站在床头，回忆那时的情况：

“那时他便住在本仙的洞天里，闲时就下山，美名为学习说话，回来时就带回一些光是好看作用的金银，说是感谢之类。”

说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停下来，面露感慨，隐约夹杂着许些怀念：“那时他为人好学，不懂便虚心询问本仙，一日三餐更是给本仙变着花样。可惜啊......”

可惜现在变成一个又臭美又嘴欠的恶狐。

一挑剔饭菜，就自以为委婉询问自己的体重。

一沉迷机关术，数十年不出门，就被友好问候是不是不会说话，没有仙人愿陪雏形。

一唠叨往事，就笑吟吟说道年龄，再类比人类年老时肌肉松弛，骨质疏松。

时间，真是一把性格的杀猪刀。

当年懂事好学的狐妖去哪了，那个遗憾两个世界法则不同，不能双修的乖巧狐狸去哪了？留云借风真君愿拿这只恶狐交换回来，哪怕只能换回一半时候好学乖巧也好。

乌衣没有偷听的习惯，或者说他判断接下来的情况没必要偷听，否则他听完留云借风真君的感慨，只会坦然：“因为咱们熟了啊。”

在陌生世界遇到陌生人，可不得夹着狐狸尾巴做人，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等熟了，本性也该暴露了。

再说了，乌衣自认为自己所言是为了留云借风真君好，至于听不听得进去，无非多在耳边说几次的情况。

看留云借风真君有点生气，又没那么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玩。

“这么一想，经常找本仙的人，竟然也是他。”留云借风真君在心中想起无数，嘴上却寥寥几句，直接总结：“如你所说，本仙确实有些习惯了......咦？”

留云借风真君还想问申鹤有什么问题，一低头，发现申鹤不知何时秒睡了，一时哭笑不得。

她替申鹤拉了拉被子，点燃宁神的熏香，没有把乌衣的小夜灯带走。

“做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