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节 (2/4)
她不爽乌衣的把戏,却知道申鹤几乎将乌衣视作第二个父亲,就差把哥哥改成父亲,自己的话半等于拆乌衣的形象。就像是正常家庭里,子女以父亲为荣,母亲却总是在旁碎碎念叨这里不是那里不是,让父亲尴尬,子女茫然。当然,乌衣是不可能尴尬的,还可能以此为荣,但申鹤多半贴近于孩子该有的茫然。
留云借风真君会对乌衣说话不客气,会表达不满,但对申鹤又是另一种怜爱,不忍申鹤失落。
留云借风真君犹豫了下,还是替乌衣又辩解回来:“除非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否则都要下苦工去学。于情于理,能坚持学来这么多,也值得夸赞一句。”
申鹤握了握长枪,对常人来说双手抬起都算困难的千岩长枪,在她手中如羽毛般轻,千年不变的质量也能撑住申鹤的手劲。
相比于乌衣的多才多艺,申鹤认为自己是翻版的书呆子,也就是武呆子。自己除了善于战斗,其余事情一窍不通,实在是没什么吸引人的魅力。
就算是武艺,她距离顶尖行列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气氛有些凝重,留云借风真君也意识到刚刚的话并没有完全安慰到申鹤,反而让那孩子陷入到自己并不知道的想法中,只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说起来,他曾和本仙感慨后,在未来,也就是所谓的科技现代,这一身的技艺几乎无处安放。”
“...嗯?”申鹤稍微有点意外。
“本仙也不是很懂,大概是所谓的互联网通了,大家更沉迷于网上的东西,而需要现场观看,被认为慢节奏的表演唱戏、皮影人没什么看了。没人看了,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找不到徒弟继承技艺,就这么慢慢衰落下去,直至成为记忆中的文化技艺。”
说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就忍不住摇摇头。她不知道乌衣前几天才给申鹤表演过口技,不然就会这么举例子:如果口技表演者网上表演,就会被怀疑后期视频加声音。如果现场表演,个人表演收不回费用,现代的大型表演动不动就是几百人,而古代的大型表演,场子根本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多观众,难以应付眼前的情况,用上现代科技又会别的问题。
想到这里,留云借风真君忍不住模仿乌衣当时说过的话,轻轻哀叹:“放在几百年前,他还是年轻小妖怪的时候,又怎么能想到这些足以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竟然沦落到缺人继承,甚至是教导者早已不复当年的精湛技艺,只能说草草过关。”
遥想过去,那时乌衣低着眼睑,显然是被触动了,不知道在嘲笑谁:“人类摸索出来的技艺,最后却是妖怪作为最好的传承者,妖怪甚至无法将这份技艺交还给人类,这可真是有够讽刺的。”
申鹤眸子闪烁了几下,哪怕是红绳压制着情绪,也能共情到一丝悲凉感。
乌衣和绝云间的仙人不同,他的故乡没有永恒的领导者,朝代一朝朝更换。不管是国破家亡还是盛世,都在他眼中流转过。
异世界的千年,足以让人类社会变成另一种陌生模样。不像是璃月,三千七百余年有着帝君领导,主心骨永在,千百年不曾真正变动过。
或许正因为如此,乌衣才坦然接受了身在提瓦特的现状,不再考虑回家的路。正如他自妖化后的朝代又或者某个对他意义很大的王朝亡了以后,乌衣也不曾想过协助那些亡国者复辟。
这江山从不属于谁,不管是妖是人是王朝,也只能留下浅短的痕迹。
“如今你修行也小有成果,主要稳固基础,如果有闲暇的话,也可以乌衣学个一二,对于这种东西,他应该比教导寻常科目更加热情。”留云借风真君以这句话结束了感慨,再次看向申鹤,在乌衣回来前仍会选择监督申鹤修行,“至于现在,今日的课业还没有完成,休息时间也该结束了。”
“是...”申鹤勉强收回纷呈的思维,心中遗憾着乌衣不在身旁,不能亲口问他的想法。
......
璃月港依天衡山而建,天衡山曾是璃月人第一处矿场,只是随着明蕴矿场和层岩巨渊的发现,早已转移了主心骨,找不到多少曾为矿场的迹象,唯有在山中生长的矿石, un馏 麟2两 散斯 8捌四仍能证明它蕴含着大量矿石。
乌衣曾吐槽过,虽然天衡山是一道天险,但落入敌人手中,引发泥石流等自然灾害,也可以变成底下璃月港的噩梦。
然而吐槽只能是吐槽,谁让璃月的神明是岩神,跟岩神玩地质灾害,简直是自取其辱。
只要岩王帝君不死,天衡山永远是璃月港的天险屏障。
而此刻的天衡山山顶上,一个娇小的女孩以天地为观众,亮着嗓子。
吾家有女初长成之时 : 第94章第八十八章拿来坑人的狐狸
“——呀。”
直至把肺部的气挤压得差不多,女孩才停下来,有所满足。
这一次坚持的时间要比以往平均水准多上两秒。唱戏是考验肺活量的活,还要稳住声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女孩有着一头墨色的长发,眼睛灵动得连红玛瑙都要自愧不如,腰肢、四肢更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软,不管是压腿还是还是铁板桥都不在话下。
那女孩叫云堇,是云翰社如今当家的女儿。云翰社传承璃月戏,她更是耳濡目染,有着极大的兴趣。唱戏除了练身板,还要练嗓子,练眼睛的灵动感,母亲觉得成天在院中练习进步有限,身在外界或许能进步更快,便放云堇“一天假”,随她到处找灵感。
云堇赶着独自上山,一身轻装,深蓝作主色,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若是放在数年后,云堇或许会羡慕现在自己的素净,毕竟真上了台,那一身装饰能把身子骨弱的人给压垮,脸上的妆更是化得心生期待又疲倦。而台下为了保持形象,装饰上也不能轻松多少。
站在高山之巅,连繁华的玉京台也变得渺小起来,云堇吸着山上更加清冷的空气,隐隐抓到了什么灵感,又一时无法捉摸出来,索性在这里日行一练。
吸气,咿咿呀呀开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