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1/4)
相比之下,稻妻所在位置虽然遥远,但持有神之心的人或者说是妖怪是八重神子,纳西妲反而有把握借到神之心,为此纳西妲甚至在世界树中看了一遍有关八重神子的过去。
八重神子渴望自己的神明从一心净土出来这点可以作为交易条约。短短数秒间,纳西妲就有了判断,重新看向乌衣,展露出浅浅的笑容,若是没有读心术,恐怕猜不到这么短时间内她能想到这么多。
乌衣会读心术吗?很遗憾,虽然妖术诡异莫测,但他并不擅长也对这类妖术不敢兴趣。但他可以从纳西妲有限的表达中揣摩她的想法,或许纳西妲的知识库是世间难有几人比肩,但她和人类交流的机会太少了,再多的知识想要转化成经验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实践,现在乌衣还是能从纳西妲捕捉到几个破绽。
“要是再给她几年时间,恐怕就和那些老妖怪一样难以揣摩,没有破绽了。”乌衣心中暗暗感慨着,“该说真不愧是智慧之神吗,不仅拥有着连同为神明都难以企及的知识量,更是善于转化成实践成果。”
乌衣感慨完后,也不戳穿纳西妲的心思,而是似笑非笑建议着:“纳西妲你想寻找真相,又当一切准备充足时,建议带上狐比较好哦。”
纳西妲定定看着他,配上年幼的身躯,看起来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可怜无助的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倒出来,不必延长这个孩子迷茫而痛苦的时间。然而乌衣不吃这一套,他对孩子的判定一直随着现实情况自由浮动着,堪比他的道德水准。
她不是无助的小孩子,她是天山童姥,看看那头宛如白霜的发丝吧。乌衣面色不改地默念着,视线黏在纳西妲的头发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却没了多少笑意。
他这辈子会对白发真心实意笑出声,除了疯了就只剩下夺舍这个选择。
而纳西妲也注意到乌衣的情绪变化,鸣虽然告诉过她一些有关乌衣的事情,但聊家常还不至于聊到乌衣对白毛的反感上,所以此刻纳西妲一无所知。
“我会的。”纳西妲浅浅的笑答。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提及大慈树王的话题,自从提起这个话题后,这场送别宴的氛围就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留云借风真君是四人中最茫然又敏感的人,她总觉得乌衣和纳西妲另有心思,连说话时都有着相互试探的倾向,可自己回头琢磨时,理科生的意识无法复刻他们的语气,一下子失去了攻击性。
算了,本仙懒得管了,反正乌衣那家伙会看着办。留云借风真君此刻并非人形,但这并不妨碍她想撇撇嘴。
这隐藏着淡淡试探倾向的氛围最终在落幕时收敛起来,哪怕纳西妲行动再快,她也可以预计到自己与乌衣下次相见,至少也是半年后的事情。
纳西妲不仅要拿到第二颗神之心,更要在前往世界树前安排须弥的情况,以防自己出现意外,层层安排下去,半年都算是最快的速度。
纳西妲将他们送出屋子,脸上的浅浅笑意让人联想到纯洁无瑕的白花,而白花向乌衣送出了一样礼物。
“比起公务化的须弥与璃月之间有利建交,我还准备了一份私人的礼物作为感谢。”纳西妲抬起手,类似占卜师使用的水晶球在她手中违背重力束缚漂浮着,“这是一场梦。”
“梦?”乌衣倒是知道历代草神都有着梦方面的权柄。
“嗯,请不要担心,我不会引导这场梦。非要说的话,你可以理解为这份赠礼是朋友间的玩具分享?”纳西妲做出充满比喻性的承诺,又简单介绍着:“简单来说,它只会让你做一场相反的梦,在梦中的你是清醒的,也就是所谓的清醒梦。”
“有多相反?”
“这取决于你的潜意识意味相反含义...嗯,就像是你认为相反就是性格上的相反,傲娇的人在梦中会变得无比坦诚。”
一旁的留云借风真君脸色唰的一下红起来,悄悄后退了两步,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人在乎自己的表情变化,又心中升起莫名其妙的恼怒。
小吉祥草王说的傲娇诶,你平时天天说本仙傲娇,当做关键词一样嘲讽着本仙,怎么这时候不知道应激反应来看本仙一眼。留云借风真君在心中骂骂咧咧着,而身上的微弱变化已经被抚平了。
乌衣没有注意到留云借风真君的态度变化,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贡献在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晶球上,直接问了:“做梦就是要光怪陆离才好玩,又是清醒梦又是限定‘相反’,这也太无趣了吧。”
他疑问的语气又古怪又认真,仿佛自己就是想做梦就能做梦的人。事实上,似乎当任何生命体的寿命增长到一定地步时,做梦已经成为一种奢望,尤其是美梦。
“这场梦会无限延伸,你可以去见证你想看到的所有相反,这个梦境会为你复现,它会无比真实。”纳西妲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如此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狐做梦中还可以清醒的从璃月走到至冬,然后逮着某指挥官一顿痛打?”
“这场梦只属于你。”
“懂了,感谢,狐会好好享受这场梦。”乌衣爽朗的笑了两声,终于选择放心接过水晶球。
水晶球比想象中要轻太多,毕竟是看起来足有两个拳头宽高的实体,正常人第一眼都会错估它的重量。水晶球落入乌衣手中时,它又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以至于乌衣浮现了“小草神该不是拿全息投影糊弄自己吧”的想法。
“...这就是梦的重量吗,这不是完全没有重量吗?”
“思维的分享需要载体,可思维本身并不需要太多重量。”
“得到了奇怪的知识,图书馆+1,只希望狐接下来的灵感判定不要变成那些探寻了太多不可知的调查员一样san没了。”乌衣耸耸肩膀,说着纳西妲听不懂的比喻。
不管怎么说,这份赠礼也超出乌衣的范围,他还是好好收下来。
根据先前纳西妲与自己的一问一答中,乌衣猜测到所谓的梦应该就是借用世界树的力量,进行对应因素下的未来推演。
这个未来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平行世界版本。与之相反的是乌衣并不是真实存在,他才是梦中人,是虚幻的过客,连关系也是假的,彻头彻尾的虚假而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