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1/4）

乌衣清楚纳西妲的心思，所以行动起来也无所拘束，连到图书馆后也是大摇大摆挑着书。

看吧，狐就是来找有关魔神的书籍，尽管把这件事告诉给你们的小吉祥草王。

他相信纳西妲是聪明人，尽情递着线索，等她亲自把拼图碎片整合成完整的真相。

专门买一个树王圣体菇面有感慨、专门前往有关魔神书籍储备区域挑选书籍......在这之前，乌衣还做过许多类似的行为，全部指向某个目标。

——他在缅怀一个与植物相关的魔神。

乌衣扫遍眼前的书籍书名，不得不感慨一句教令院学术氛围浓厚。

指图书馆里储备书籍都取着学术到自己没有兴趣拿出来的书名。

“这书名...感觉跟高数比起来，就差一个改成实际题目的区别了。”乌衣轻叹了一口气，还是随手抽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虽然纳西妲有所疏远他，但她仍记得乌衣协助的恩情，给了他相当大的权力，哪怕是想把手里这本书带走都没有大问题。

乌衣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本能觉得是来找自己，所以回过头。

他看见一张熟悉的少年脸，不复平时白甜的笑容，反而是一副凝重之色。

“你们前往世界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鸣打量着乌衣，试图从他脸上获取一些信息，最终无疾而终。

“解决了死域和魔麟病。”乌衣丢出官方答案，连眉头都懒得抬起来。

历代草神都是世界树的化身，草神又是须弥的神明，所以受到禁忌知识污染的世界树才会影响须弥的土地，诞生出源源不断的死域，并让须弥人概率患上等同于不治之症的魔麟病。

但这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死域的根源被根除，巡林官只需要继续拔除死域下去，终归会彻底消灭死域。至于魔麟病患者，则在世界树删除大慈树王那一刻直接治愈。

反正教令院对外声称是纳西妲的功劳。

废话，在须弥领地里的奇迹，不是他们信奉的小吉祥草王所施展的神迹，还能是隔壁神明跨国施法吗？

一想到这里，乌衣的心情就变得相当微妙。

怎么说呢，确实是须弥草神带来的奇迹，只不过是两代草神一同带来的奇迹。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问的是，你们用什么方法解决了问题。”

乌衣粗略翻了手上的书几页，学术性的词汇看得他脑壳疼，索性把书又塞了回去，终于认真去看鸣：“也是，你是结果主义者，结果给你带来的影响远远比过程带来的影响多，会纠结这个问题并不奇怪，现在肯先来了解真相已经算是进步。”

鸣一噎，又无法反驳乌衣的话。

翻译翻译乌衣的话，就是鸣容易轻信眼前的“真相”。

不管中间发生什么事情，鸣看到重要的人背叛或者死去，自己第一时间想要做的事情不是调查真相，而是直接转化恨意去报复，还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知道错误在那里。

偏偏鸣还真做出过类似的事情，一厢情愿相信自己认为的真相，至于过程发生了什么，除非有人押着他脑袋去复盘，否则他能为所谓的结果纠结上几百年，再化作满腔的恨意。

不知为何，鸣来问乌衣这个问题时，乌衣就是不受控制想到另一个问题：要是被删除的人是鸣会怎么样？

乌衣不是指必须牺牲鸣，才能挽回崩溃局面的情况。恰恰相反，乌衣觉得鸣不够这个等级，真要这么做，恐怕会弄巧成拙。

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树王是不同的人，又是彼此的轮回，才能完美嫁接[命运]。

如果鸣被删除了，谁又来替他嫁接命运？

乌衣轻啧了一声，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小人物不需要对世界树大动干戈，以至于动用世界遗忘我的岁月史书。像是开创国家的神明等级又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找到合适的嫁接人，不然不知道世界树会将原属于自己的功绩描述改成什么模样，自己的子民又是否为史记而混乱。

像是鸣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世界树更多可能是寻找替罪羊，将他的情况分散在多个无辜个体身上。

至于自己，笑死，自己根本不存在世界树记录中，更不要提世界遗忘我这种情况。

乌衣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当一个BUG也不错。

在他思想纷呈间，鸣好看的脸有点扭，眉头皱成八字，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以鸣对乌衣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张嘴就能胡扯的人才，脸皮也足够厚，根本不怕被当场拆穿。所以乌衣一旦缄默许久都回答不上答案，就意味着事情紧急到他找不到缓解气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