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节 （1/4）
出乎叶白意料的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艾丽儿的目光瞬间变得冷静而锐利。
她上上下下毫不避讳地打量了叶白一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二百三十一年前，哨兵之城中的一位精灵哨兵在探索黑暗之域时，被一个有着魅惑能力的巨兽迷惑，主动将兽群引向了哨兵之城的位置......第七代哨兵之城全力抵抗，并于四天后彻底覆灭。”
叶白不由得问道：“那你所在的哨兵之城，已经是第八代了？”
“是的，在众多精灵城邦共同的支援下，第八代哨兵之城在废墟上重建。”艾丽儿抖了抖自己的左耳，表情反而变得平静下来，“白依......是吧？我不会带你回哨兵之城的。
“你自称血族，来历神秘，能力神奇，目的不明，又在这永恒迷幻危险至极的黑暗之域中突然出现，我没法判断你的突然到来会不会让哨兵之城再度毁灭一次——我甚至怀疑你只是我濒临死亡前产生的幻觉。”
她看起来有些歉意：“你能救我一命，我个人是很感谢你的，白依。但从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死在黑暗之域，绝不能将可能存在的危险带回去。”
尽管叶白明确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但艾丽儿从醒过来到现在，心里一直都对他充满了警惕。在叶白表示自己想去哨兵之城后，她心中的警惕更是拔升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心灵预警模块没有传来入侵警报，她一句话都不会和这个浑身可疑的“血族”讲。
这和她的个人喜好无关，在黑暗之域中面对任何超出想象的异常情况，她都只会从过往无数精灵哨兵留下的经验中汲取出冰冷无情的“规范行动”，没有丝毫冒险的空间。
“原来精灵哨兵是这么残酷的职业吗。”叶白感叹道，“也许我应该不露面，悄悄跟着你才对。”
“边境哨兵的生命就是要献在黑暗之域里的。”或许是浑身大部分武装都损毁的原因，艾丽儿看上去分外坦然，甚至不介意和叶白多说几句话，“精灵王庭的婊子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只有定下的安全手册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用处。”
事实上，每个精灵哨兵都随身携带着一个小小的“黑盒子”，用来储存死前一段时间的情报。
在她们死去的瞬间，哨兵之城就会收到消息，过一段时间后，哨兵之城才会派出新的哨兵来回收“黑盒子”——黑暗之域就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千百年来对黑暗之域的每一步探索都浸满了哨兵的血。
“那你就呆在这里吧。”叶白点了点头，“我先去哨兵之城逛逛。”
“......啊？”刚下定决心做好牺牲准备的艾丽儿听到这话顿时傻了，她怔怔地看着叶白，“你知道哨兵之城的具体位置？”
“在那个方向，距离四十公里左右。”叶白随手一指，“本来是想和你一起回去的，既然你这么想留下来，那我就先走了。”
这是小七的功劳——在艾丽儿没醒之前，小七就和她身上的贴身装备“聊”了半天，连这位半精灵小姐的底裤颜色都问出来了，包括她能控制的机械装备，在哨兵之城中的具体住处，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私人情报。
顺便一提，“问出底裤颜色”只是夸张说法，这个世界上的精灵似乎是不穿底裤的。
尽管小七谦虚地自称“没有力量”，但她可以和物品交流的能力还是帮了叶白的大忙。
哨兵之城的方向和胆小的罗盘指出的“混乱浓度最低的方向”大致相同，看来在那座城市中生存的精灵产生了不少秩序，就算没有碰到艾丽儿，叶白大概率也会前往哨兵之城。
“......”艾丽儿一副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样，几秒钟后，她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白依先生，你还真是坏心眼......要去哨兵之城休息是吧，我带你去，我在哨兵之城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有价值的牺牲才是牺牲，既然叶白已经明确知晓了哨兵之城的位置，并且自己完全没把握控制叶白的行动，那就只能迅速转变思路，通过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尽量和这位神秘的“血族”呆在一起。
这是每一个精灵哨兵都有的专业素养。
叶白轻轻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有一个本地人带路，总比自己摸索强很多倍。
于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中，叶白踩灭火堆，化身阴影附身在半精灵小姐的机械身躯上——携带生命体一起阴影跳跃需要对方毫无抵抗才行，现在的艾丽儿很显然对叶白没有这样的信任。
艾丽儿驱动着动力炉，用残存的机械零件拼装出一个简陋的翼状喷气式引擎，开始向着哨兵之城前进。
她飞的并不快，一路上还试图和叶白搭话，试探着想要获得他的情报。
“白依先生，听你之前的说法，你认为有一些......和你一样的血族，是住在天上的？”艾丽儿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能详细说说你口中的血族吗？说不定我能从记忆的边角里翻点什么出来。你知道的，自从自然女神踏上归乡之桥，这片废土上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发生过。”
“血族和精灵的体型差不多，背后生长着宽大的蝠翼，和我一样掌控着阴影的力量。”叶白简单描述了一下血族的特征，又好奇地问道，“自然女神？归乡之桥？能说说这部分吗？”
艾丽儿不动声色地记住了叶白的描述。
同时她又发现了叶白的一个特点，这位血族男士好像没在这个世界生存过一般，连很多常识都不知道。
自然女神的传说在精灵中流传很广，属于不可能保守并且没什么价值的情报，因此她爽快地回应道：“距今大约四千年前——也有学者说是五千年或者六千年前，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自然女神尚且行走在大地上，是精灵们崇拜的唯一神，为虔诚的精灵们带来雨水与福泽。
“那时候的精灵们都是纯血，他们活跃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每天都能喝到新鲜的水，每隔三天就能收集一次雨水，甚至每隔七天就能洗一次澡——真是只有在传说故事中才会存在的富饶。”
啊？
艾丽儿才说了两句，叶白就感觉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