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节 （2/4）
向着一个方向笔直前进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能力，很多人闭上眼睛后连直线都走不出来，更别说要在没有光亮和地图的黑暗中前行，如果不是在这个环境中阴影介层的探查功能足够强大，同时还可以通过罗盘和血族道标随时修正前进方向，叶白早就迷失在了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随着他的不断前行，这片寂静黑域中的怪灵密度似乎也在逐渐增多。有那么几次，叶白只是试探般地踏出阴影，想要切身体会一下环境如何，便立刻有好几只怪灵应激苏醒，从地底钻了出来。
“如果说这些怪灵都是由尸体转化而来的，那么这里简直就是一片几千年前的古老坟场。”
怪灵扎堆出现，说明这里曾有大量“水产品”的尸体非常密集地堆在一起，它们肯定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大批死亡的。它们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叶白一边思考一边前进，黑暗之域的“深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在向着混乱浓度最高的方向再度前行了两百多公里后，叶白突然停止了前进。
他从阴影中走出，皱眉看着脚下。
随着不断深入黑暗之域，地面也在不断变得更加潮湿。不知不觉间，此时的地面上已经蒙了一层数厘米厚的水流，精灵帝国中无比紧缺的水资源在这里随处可见。
而且不只是一小片地方，在阴影介层的探查范围内，地面上都铺着这样一层薄薄的水面，就好像是......嗯，正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下水道被头发堵住，水不知不觉漫过脚面的感觉。
黑暗之域深处存有大量的水资源，这是之前早有猜测的情况，并不是叶白停下来的理由。他皱眉看着地面，不断用手杖来回在地面上点着，同时试探着抬起左脚、放下，再抬起右脚、放下，将这样的行为重复了好几次。
“怎么了主人，碰到什么麻烦了吗？”莉奈特忍不住问道。
“奇怪......很奇怪，但说不上来有哪里奇怪。”叶白眉头紧锁，“我感觉有点不自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直觉，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当成错觉忽略过去，但叶白身在黑暗之域，对自己思想和感官方面的每一丝变化都非常重视，并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变化？什么变化？”莉奈特难得听到叶白用如此不确定的语言表达困惑，下意识地跟着紧张起来，“是怪灵的特殊能力吗？”
“我认为不是，这应该是某种非常细微的变化，我暂时没法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况。”叶白轻轻地吸了口气，只感觉黑暗之域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诡异，“再向前走一段看看。”
叶白又向前移动了几十公里，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水面在悄无声息中不断上涨，已经淹没了叶白小腿的一半。
“这不对劲。”叶白用手杖轻轻搅动着地上的水，“我一路前进，地势并没有进入低洼地带，为什么水面反而会上升？”
“水往低处流”是公认的道理，但现在的情况简直像是一条小河正在从平原流上山峰！
不过，在水面涨起来之后，怪灵的密度反而大幅度降低了，叶白在水中试探着转移了好几次，都没有遭到怪灵的袭击。
“而且......”
叶白使用戏法大师+4的能力，暂且排空了自己周围一米左右的水分，双脚切实地踩在地上，并且和刚才一样拿着手杖反复试探般地轻点地面。
“果然是这样......不，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吗？”在隐约确认了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想后，叶白颇有些难以置信，“是不是有些过于荒谬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主人？”莉奈特紧张地问道，“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叶白撤销了戏法大师+4的能力，任由水面悄无声息地没过自己的小腿。
他沉默着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斟酌着回答道：“我感觉......仅仅只是感觉，重力的方向正在发生变化。”
“重力的方向？”
这个答案出乎了女孩们的预料，露希娅和小一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莉奈特迷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平时站在地面上，重力都是和地面垂直的。”叶白说，“你们应该都见过不倒翁吧？依依的房间里就有一个。它的姿势就是标准的‘直立’，就算你稍微碰它一下，它也会摇晃着重新变回变成端正的样子。”
“这不是常识中的常识吗......”莉奈特下意识地回复了一句，紧接着她便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等等，主人你刚才说重力的方向变化了，难道是说......”
“没错，重力正在倾斜，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水往高处流’的现象。”叶白颇为不可思议地说道，“居然会有这么大规模的重力错位？”
随着文明的发展，克服重力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尤其叶白还是个玩家，他自己就可以无视很多物理规则，精灵帝国更是将“反重力装置”和“重力发生器”做成了机械部件，应用在很多工业制造方面。
但凡事都是要看规模的，让一个无人机飞起来和让一座空天要塞飞起来根本就是两个概念，黑暗之域深处发生重力变化，这是足以影响方圆数百公里的超大规模！
“假设白依先生的推测没有错，如果继续向前，重力还是在不断变化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种规模的影响力肯定是神明的力量。”小七声音凝重地说道，“半神......不，也许是破格级半神也说不定！”
“什么叫破格级半神？”叶白愣了一下。
“就是积蓄的力量远超七阶半神，但又没能达到八阶真神的水平。”小七解释道，“破格级半神、七阶破格，也可以称作伪八阶，都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