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节 （3/4）

“你发现了啊......或许是这样，我们不能否认客观事实。”老人怔了一下，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原本遍布皱纹的苍老手臂边缘此时竟拥有一种液态的黏腻感，“但这并不影响什么，艾丽娅，你看，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理智......”

“只是您认为自己依旧理智而已。”圣女艾丽娅发出了和老人一样的叹息，“您背弃了自己的信仰，背弃了王国与信徒们，甚至背弃了人类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您的理智又有多少是真实的？”

“你太死板了，艾丽娅。”老人摇了摇头说道，“王国能够存在至今，依靠的并不是神明的力量，应对一次次灾难靠的也不是神谕，而是我身为超凡者的大脑。你要相信人类的可能性，灾难只会淘汰一部分人，幸存下来的人们还会继续向前走。”

大主教是一位高阶超凡者，而且是擅长精神属性的高阶超凡者，即便他不使用任何超凡能力，仅凭大脑的逻辑思考，也能在灾难中做出超出常人理解的正确决策。

真相就是如此简单——没有什么命运之神，也没有什么神谕，对抗灾难的从来都只有人类自己。

“有很多人正在灾难中死去，这些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牺牲。”艾丽娅忍不住说道，“您身为超凡者的大脑在这场灾难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哦，艾丽娅......”

一个身穿猎装的中年人守在门外，仔细听着房间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声，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安静地捂住耳朵，轻声说道：“没什么效果，对方是秩序之子，这种程度很难堕落。”

秩序侧的玩家们都清楚一个道理：不要和混乱侧的任何生物说话。

话题的内容不提，光是“和他们互动”这个行为本身，就有降低降低秩序条的风险。

命运教派的圣女艾丽娅·艾伯特，虽然从小便接受身为圣女的教育，在为人处世和逻辑思维方面都显得相当成熟，但她终究只是个弱小世界中的“乡下丫头”，眼界摆在这里，根本不明白和混乱打交道的各种禁忌。

但不懂归不懂，这位圣女小姐身为命运序列的秩序之子，秩序条相当可靠，任凭已经堕落到混乱侧的大主教如何引导、如何尝试，都没法让她出现丝毫堕落的迹象。

像是命运序列这种弱小的序列，对秩序之子的投入堪称不惜代价，只求能培养出一位足够强大的超凡者来撑起前路——但是很可惜，弱小序列的超凡者想要提升到能够反过来庇护文明的程度，实在是太困难了。

“真是太可惜了......”男人放下手，抓住了腰间的稻草人。

秩序之子是配得上一场超大型仪式的珍贵素材，她的堕落更是足以让邪神耐心等待的上好佳肴，但以目前的准备，想让她堕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只能杀掉了。

杀掉一个秩序之子，对现在的命运序列来说堪称重大打击，甚至所有子民的秩序条上限都会降低，人们将更容易被混乱侵扰，文明距离毁灭更进一步。

那位执掌着战争的秩序皇帝已经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所有行动都必须加快进度。

中年人不再犹豫，抽出腰间的稻草人，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稻草人的脑袋，骤然发力一拧！

......

“噗！”

一蓬黑色的鲜血在地面上洒出不规则的痕迹，无头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晃动了几下，向着前方扑倒在地上。

颅骨中的淡金色火焰不断跃动，威武的暗金色骷髅战士连出三刀，便斩杀了三只具备实体的怪灵，在叶白下达“随意攻击”的命令后，它就像是虎入羊群一般，在街道上展开了肆意的杀戮。

“嗯......这就是皇城吗，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叶白在皇城边缘转移了几次，找了个主干道通过阴影介层跳跃进来，“怪灵的强度是不是低了点？”

从秋风镇来到这边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进入皇城的过程更是完全没有遭到阻碍，叶白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他是抱着随时可能面对邪神的心态来执行任务的，结果就这？

“不低，是和卓拉文明相匹配的强度。”灰发少女催促道，“白依小哥，你先试试张开领地，把老秦的力量接过来，这里的情况貌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

这座皇城占地面积颇大，有着石质的宽大城墙、规格相近的平整建筑和还算干净的道路，甚至还有颇为完善的排水结构，很多设施都已经相当先进，可以想象人们在这里安居乐业的场景，但经过混乱的肆虐后，这里已经变成了怪灵的乐园。

叶白通过阴影介层简单扫了两圈，竟然没发现几个人类，到处都只见怪灵在游荡——他非常怀疑，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城市中真的还有人活着吗？

听到鲜血大公的催促，叶白收回思绪，凭空出现在一个小巷子中，沉声说道：“我宣布：阴影所及之处，都是我的领土！”

方圆百米内的阴影随之沸腾，大量怪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吞入到阴影空间中，灰发少女只是看了它们一眼，便将这些怪灵变成了奇异古怪的褐色物质。

这位半神皇帝挥手收起这些褐色物质，问道：“怎么样？”

“......不对劲。”叶白慢慢皱起眉头，“我没能展开领土，感觉上，好像是被其他皇帝的类似能力压制了。”

“正常，混乱侧玩家里的皇帝太多了，这座城市想必早就被混乱侧皇帝们宣称占据过了。”灰发少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怎么说，你什么安排？”

说来倒也奇怪，这位鲜血大公基本没什么架子，一路上和每个玩家都能聊两句，但说起行动计划时，却一直在问叶白准备怎么办。

比如说救赎和黎明——不管怎么想，这两位六阶玩家处理问题的经验都应该更加丰富吧？但灰发少女从来不征求她们的意见。

也许这是某种考验的方式？就跟老师喜欢叫自己喜欢的学生回答问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