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老巴子？老巴子！”

“啷个回事，这么搞刨？”

尚蜀城，一条满是用砖砌成的房屋的巷子里，开着一家菜馆。

这菜馆的主厨师傅，也就是老板，做的一手好尚蜀菜，纵然是在尚蜀本地，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他做的尚蜀菜，那叫个出神入化。

据说是他曾是京城御厨，告老还乡来的。

而他这里的菜又卖得便宜，还总有新鲜的食材。

在如今，工匠们挖空心思重建尚蜀，人们因为现阶段的资源贫乏，生活困苦而终日劳碌。但无论怎么着，来他这里吃上一顿，包管心情好。

师傅常会免费送那么一两二两的酒，固然不是什么好酒，但心意是好的。然后陪客人喝酒，摆龙门阵——也就是没边地唠唠嗑。

时间久了，师傅的名气也就大了，大家伙都敬重他。

于是他的店就开在了城边一带建得最好的巷子里头。

起了个随意的名字，叫张氏菜馆。

一个孩子此时正跑在菜馆所处的巷子上，一头冲进张氏菜馆，大开隔间的门，就闯了进去。

他约莫十来岁大，头顶一对墨色如玉的角，穿一身布衣裳，在如今这个境况下，也算得上是好人家的打扮了。

可是，他却生得一副粗人气质：倒不是说五大三粗面目粗糙，事实上他看上去还算得上清秀。

但一旦注意到那布衣裳上的泥点，以及身上那一看就是打锤或者是摔跤得来的伤痕便可知道，这是个野气的孩子了。

“那姐姐又来啦！”

“来就来嘛，不要那么夹啬子.....”主厨师傅，也就是老板，张雨亭拿着一本小说，戴着眼镜，靠在摇椅上慢悠悠地回应着孩子的话。

“哪能呐？那姐姐白吃白喝多久啦！”

“幺儿，你看看我给你起的名字，张羽白，羽白啊！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啦，浑身上下全都是泥耶.....那还叫啥子白啊。”张雨亭咕囔着，“你说的那姐姐，乃帮我们建尚蜀的大人，出手指教一二，那就是莫大的福气，来这里吃上几顿饭，废些辣椒，无所谓的。”

“少毛躁，做事要沉稳。又和阿南打锤了吧？说过多少遍了，他老汗儿身体不便，阿南又是个盲娃，还天天照顾老汗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哪像你啊，浊得很！跟人家好好学学品性，都是街坊，打锤可不行。”

“他那么*文明用语*，我肯定得教训教训啦！不然我哪能在江湖上混下去么！”

“江湖？江湖可不是打打杀杀.....再者说了，你打一个盲孩子，看样子还打输了，脸上过得去么？他还比你大，一直在让着你，只是和你玩玩罢了，你呀.....”

张羽白顿时哑火了。

他脸色发红，挠了挠头，“不说这个，那那个姐姐怎么办？”

话音刚落，店门外就传来一声吆喝。

“老板，来碗水煮肉片，多放辣椒。”

“好嘞！”

张雨亭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不要惹事。”

“我迟早要打她！”

“瓜兮兮的！你打不过。”张雨亭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去接客了。

张羽白闻言，呆愣了一会，随后快步跟上了自己老爹的步伐。

那是个白发龙角的女子，露出的小半截胳膊到手上都是密布在一起的纹身，红色上是青黄一类的线条。她一头白发扎成高马尾，以及一只半马尾，上半身只穿一件抹胸，披着白色大褂，露脐。下半身则是一条热裤，背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她手拿一把折扇，一副轻佻的样子。

“这回记得做得再辣点。”

看到张雨亭走出来，她打个哈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