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2/4)
那唯一的床上正躺着一个身段柔美的女子,其身旁是那白发的医生。
秦思仪脱去上衣,趴在床上,勉强伸展开身体,露出光华的脊背,其上只有那束胸装束提供遮掩。
现在,她的脊背上扎满了银针。
之前在张羽白拳打白蛇后,她毫无征兆地再度发疾,情急之下,凯尔希用了些应急的处理措施。
黑夜在那白蛇彻底没了气息后,很快就降临了。每家每户都紧闭上了门窗......张羽白等人来不及顾及着蹊跷的一切,就被几个大汉推搡着安排进了最后一间空房。
但问及为何先前供给秦思仪休息的房间不能使用后,他们的回答却是统一的。
——“黎掌柜要用。”
也不知道黎掌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那说书先生都说,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便去找那个掌柜的......
虽然房间是小了些,但勉强过夜还是可以的。张羽白和左宣辽两个男性便不使用床了,而秦思仪正好需要进行针灸治疗,凯尔希便直接进行了。
也不算太过暴露,无非就是露个背什么的,像张羽白和左宣辽这样的正人君子是不可能乘人之危的。
“我遇到的是什么人——嘶!这,这你不用管......比起这个,我倒是好奇,为何公子您在看见银针后眼神突然变了?”
秦思仪咬牙,一只眼睛已然被那刺痛逼得闭上,额头上满是还未流淌下去的汗水。
“哦,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张羽白打了个哈欠。毕竟是夜晚,他还是有些疲乏的,“小的时候遇到过一些敌人,但那些敌人吧,别的不行,就爱用些暗器,其中银针占据了大多数。”
“听起来,公子倒是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不堪回首?不不不,恰恰相反,那段往事是我如今生存的支柱......”张羽白摇头否决道,“秦姑娘,我们定义过去性质的依据是什么?”
“定义.....过去性质?依据?”
在和张羽白交谈的同时,秦思仪的注意力也从针灸带来的不适感上转移了些许。
“嗯。就是说.....每个人的过去,给这个人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又究竟是什么样的.......以及判定这一切的理由。”
张羽白道。
凯尔希微微抬起眼帘,注意着张羽白的神情。
没有任何波动......
“这样么?要我说的话,自然是过去本身,这个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苦难,亦或者是幸福。这个人因为这段过去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就是依据。”秦思仪思忖片刻,从心而答。
“举个例子。”
“比方说,有一群忍饥挨饿的人们,他们想要进入城市,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排挤在外.....他们因为矿石病感受生命流逝的绝望,在漆黑的旷野上勉强开辟了生存的聚落,却因为更多的苦难,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毁坏辛苦建立的一切.....暴雨、山洪、地震、虫灾.....甚至是战争之苦。”秦思仪露出些苦涩的神情,“因为那样的经历,他们中有的人从小时起便见识到了这片大地上不断增生的苦难.....”
“这样的过去让他们成了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做的野兽:同类相食,欺诈、背叛.....最后,他们在迷徒之中拥有了最后的一点人类之光——信仰。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仰,他们保住了最后的人性......而他们所信仰的,也并没有辜负他们,赐予了他们救赎。让那饱经沧桑的人们,得以存活。”
“可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们的好坏无从判定,其过去的性质更是如此.....秦小姐,这个例子举得并不完美。”凯尔希适时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同时,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减缓。
她表现得很平静。
“未必,”张羽白叹息一声,随即道。“生存永远都是人们的第一欲望。”
“然而,为了生存的欲望,人们的所作所为也分善恶:为了什么而生存,为了生存做了什么,由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什么......这才是依据。不好不坏的人,自然拥有着复杂而又原始的过去,这就是这些生存者的过去的性质与其依据。”
他的语言复杂,多个词汇连结在一起,显得造作。
但细心咀嚼,却发现,他的言语的重量,是常人无法承载的。
“公子正论。”
对于张羽白的不像反驳的反驳,凯尔希似乎早有预料。她没有多说什么,并不认同,也不反对,只是淡定地继续自己的针灸工作。
“话说回来,既然凯尔希医生您不是炎国人,那么.....您来自何方?”
看着凯尔希那娴熟的动作,左宣辽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