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只不过诺希斯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很简单的格子衬衫,牛仔裤底下则是一双运动鞋,一副高级程序员的打扮在加上他188公分的身高以及那一看就是自己修剪的西瓜头,从上到下则弥漫出一种强烈的和埃佐八字不合的感觉。
“希瓦艾什,我应该和你说过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上的社交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如果是是商科之类的学员,诺希斯还能接受,毕竟以后可能会有交集。可文学?这对于他的研究能有什么意义?还是说银灰也开始觉得只是刷刷笔杆子,就能给谢拉格带来什么?
明明交情上应该是灵知和银灰更近一些,不过这位不愉快的理科生,则是直接选择了直呼姓氏。
“诺希斯,既然都已经来了就把实验放到一边去吧,埃佐和你映像中的文人不一样,并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人。”
银灰在诺希斯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悄悄的观察
埃佐,不过埃佐自始至终倒是很平静,银灰知道这是舍友在卖他的面子,他自然也不会弄出让埃佐表演点什么人前显圣的无聊操作。
“埃佐,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诺希斯,你别看他现在研究的方向是工业和工程方向,但他家的祖先是负责储存历史档案的家系。就连之前我们唱着的《耶拉冈德》他是他的祖先抄录的。”
不过银灰这种有些要缓和情势的努力,灵知看起来并不领情。
“抄录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停滞的东西无论怎么记录也不过是不断的画圆圈的徒劳。谢拉格需要很多的东西,但唯独不需要更多让人回忆起过去的东西了。”
或者说,他对于历史和文化都秉持着一种相当偏激的态度。这些东西没用,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埃佐可以无视灵知之前对他的不喜,他能谅解理科生的社交力低下。但是在明白这种不喜的来源之后,埃佐就不那么坐得住了。
这是他投入了很多年钻研的事业,这是他存世的根本 ,这是他最终被感动到热泪盈眶的存在。
“没有历史和文化的话,你还能算谢拉格人吗?”
埃佐的发问让灵知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回答的毫不犹豫。
“那我们稍微做个想象,你去想一个谢拉格人是什么样的,然后去把他变成你认为应该变成的模样。”
埃佐拿出了一张纸一支笔抓在手里,对灵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有什么意义?”
灵知皱起了眉头,他已经想回去做实验了,不过银灰的眼神还是强迫他坐了回去,埃佐的这个想象,他必须得奉陪了。
“这是一个男人,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身上裹着厚厚的毛皮,手里拿着铁质农具艰难的开垦着谢拉格那雪线之下的土地,一声都在机械的重复这件事,啊,要说有什么其他的生活,那就是每年朝拜的时候会消耗掉大半年攒下的口粮。”
灵知是五年前离开谢拉格的,虽然记忆还很明晰,但脑海中的图景已经被覆盖上浓浓的灰色,那是愚昧的,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
“他应该住在转头的房子里,而不是窝棚,穿着厚厚的雪地服而不是漏风的兽皮,在工厂或者企业有一份稳定的生活,周末的时候和家人待在一起,而不是去朝拜一个只存在于记录中的神明。”
和维多利亚或者说伦迪尼姆相比,谢拉格就连郊区的一块草坪地都比不上,因为这里修剪草坪的工人用的都是源石供能的机械设备,到了晚上路面上也会有电灯。而不是像谢拉格,因为一场事故,以至于蒸汽火车都消失无踪了。
“嗯,我做了个归纳,你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象中谢拉格人应有的模样。”
埃佐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在得到灵知的确认之后将笔放在了桌上。
“好,现在我们来比较一下诺希斯先生你想象中的新谢拉格人和现在的任何一个普通的伦迪尼姆工人有什么本质区别吧?”
上班,下班,普通的生活,假期陪着家人。一条又一条的线路和脉络联系到了一起,让两个产业工人跨越时空,跨越现实和想象,站在了一起,甚至合而为一。
“看,他们有那么多的共通点,而差别几乎找不到,你甚至无法去定义他到底属于维多利亚还是谢拉格。”
埃佐看起来是点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然而这实际上是对某种先进理论的低层次使用。
因为资本和权利的表现形式虽然看起来千差地别,但老板剥削剩余价值的手段,自始至终不会有变化。
所以全世界的工人,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灵知并不知道这一点。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维多利亚的军队开到了谢拉格的门口,你觉得这个工作着的人会怎么想?他是会拿着武器去抵抗,还是继续自己上班下班的生活?”
埃佐和他探讨的并不是单纯的发展,而是一个更加偏向社会心理学的,人的自我认同方面的问题。
“甚至有可能因为他会发现自己生活可能变得更好,甚至去欢迎维多利亚的到来,因为谢拉格给不了太高的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