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2/4)
埃佐则是将一块薪柴掰开,扔进了面前的火堆。
“你知道吗,这番话让我有些想起乌萨斯上一代的皇帝,连续不断的战争,也塑造了如今这个的乌萨斯的国家性格。”
高傲的骏鹰与凶悍的乌萨斯,连带着菲林,卡普里尼,艾拉菲亚之类的种族,至少在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面前,都变成了一视同仁的,让战争机器不断前行的薪柴。
“如果只是把恶龙杀死,那屠龙的勇士只是制造了一个更大的权力真空。到时候,就会有更多小号的‘恶龙’揭竿而起,又或者勇士在畏惧者和野心家的顶礼膜拜下,成为全新的恶龙。”
屠龙者终究会成为龙的童话故事,已经传唱的足够长,足够悠久了,多说无益。
“当然,你是在乌萨斯这种国家性格中成长起来的,养成这样的思维模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尤其养育和教育塔露拉的,还是乌萨斯最古老的的国家意志,或者说恶意的化身,不死的黑蛇。所以埃佐久违的,拿出了作为一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应该有的,锋利的笔,尖利的舌。
“毕竟花朵没法在干沙中盛开,无论它的意志多么顽强,还是需要养分,水,阳光,空气。”
当然埃佐这番话其实也是有问题的,乌萨斯并非诞生不出善良而又有良知的人儿。就像之前的大叛乱时代,为了争取感染者权益而抗争的人,爱国者的儿子也是死在了那次的暴乱之中。
但塔露拉有什么呢?一个言传身教的阴谋家作为养父和导师,看到的全都是腌的阴谋诡计,还有与之对应的权力把戏。所以这句并不那么准确的话,在塔露拉的身上,又显得异常的贴切。
“的确,你说的东西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我对于科西切,也就是将我从龙门掳走的阴谋家,一直只是当成一个阴险的,需要去对抗的敌人。去竭力避免成为他那样阴险的人,但他还是得逞了。”
塔露拉不由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带着不甘。当初她成为感染者,杀死科西切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回响起。
‘我处心积虑地为你着想,你却驳斥我的建议,亵渎我的语言,你记住了我教你的一切又想要逃开,塔露拉。’
口吐鲜血的菲迪亚贵族斜坐在自己的宝座上,脸上则是劳作即将收获的笑容。那怕被塔露拉贯穿胸膛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却仿佛只是要陷入简短的睡眠一样。
‘你的终点在我,你终将会成为我。’
哪怕自己警惕科西切教给自己的一切,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十年多恶毒布道的影响。
“我在乌萨斯的导师,也是在龙门搅动风云,逼着龙门的领袖魏彦吾杀死我父亲的罪魁祸首。他一直想将我作为衣钵传人,让乌萨斯再次回到先皇还在的时代。”
塔露拉和埃佐说了很多,她在科西切那里接受的各式各样的教育,她对领地中不公的想法和愤慨,所有人都应该自由的心愿。
还有,一个诅咒。
当然看过剧情的埃佐当然明白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有些类似魔法少女小圆里面灵魂宝石的设定。就是遭遇了重大打击之后,人会痛苦,会挣扎,会思索自身,陷入颓废,最终一路沉沦又或者重新站起。
而科西切又或者说黑蛇的诅咒等同于是提前编写了一个第二重的人格,一旦塔露拉遭遇重大打击,就会直接激活第二人格(黑蛇意志),而科西切原本对塔露拉进行的各种精英教育,都会在这个觉醒的人格的编织下,发挥出恐怖的效能。
“这场对决,你赢了第一回合。”
看着塔露拉,埃佐拍了拍这位迷惘斗士的肩膀。
“科西切被你杀了,这必然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为了让你能够继承他的衣钵,这人不要脸的使用的诅咒法术去确保他的胜利,因为他无法让你的意志屈服。”
科西切只是给她设下了一个自以为精巧的陷阱,以大欺小做了不体面的事情。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生命中,你们还有第二场较量要打。但在我看来,你严重缺乏准备。”
埃佐的安慰让塔露拉受到了些安慰,而他的提点让塔露拉干脆的一扫颓势。在埃佐出去煽风点火弄情报烟雾的日子里,塔露拉也从陈的描述中,明白了埃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简而言之的话,就是在各种危机中如鱼得水,还不断带来奇迹的狠人。
从伊比利亚的荒漠到维多利亚北部,这位仁兄一次又一次的战胜了一连串的阴谋家和异端组织。甚至在这期间,还帮一个谢拉格王子空手套白狼弄来了一整条铁路。哪怕埃佐没有科西切强大,但他都能看出来的破绽,对于自己必然无比重要。
“什么准备?”
埃佐则是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的准备,思想和理念上的准备。既然科西切敢放言说你注定会对一切失望,对你信任的事物不再坚信,那就说明他也了解了你的想法,或者说以他的视角对你的思想做了评判。”
一边是乌萨斯的公爵数十年,可能还得加上暗中操纵龙门的岁月,以及不死黑蛇这个恶神不知道多少年弄出来的,可以自洽的理论。一边是塔露拉一边试着摒弃外部影响,闭门造车创造出的,未经过实践打磨的想法。
两者的差距,甚至不止一个数量级。
“我也不要去听你的想法,先去和我的同伴,还有霜星去聊聊你的想法,看看他们的评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