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节 (3/4)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过来‘围攻’警戒塔的暴徒在都是乌合之众的情况下还没有被风暴突击队打的一触即溃的唯一理由,因为风暴突击队只是不断的发射催泪弹,或者用塞了黑豆的布袋枪去进行非致命性射击。除了熏的那些暴徒嗷嗷叫之外,并没有制造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乌合之众,这样的暴徒就算只凭着我们这些塔楼骑士也能驱赶。先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警戒塔并不是过家家玩乐的地方。”
对于被暴乱伤害过的塔楼骑士而言,二十年前的记忆就像是刻印在灵魂中最醒目的耻辱,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冲到楼下,到大街上给这群胆敢轻蔑维多利亚尊严的暴徒以沉重的打击。所以埃佐明明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场骚乱土崩瓦解却又选择了按兵不动的行为,感到的是强烈的荒谬。
“因为我需要营造出警戒塔在被围攻的假像,让那些躲在奥特克里格的阴谋家自以为得计开始翘起尾巴。维多利亚的议会也需要这一场围攻,让摇摆不定的议员们看清楚局面下定决心给首席大臣赋予全权。维多利亚艰难的运转到现在,行政机器造就已经不堪重负。真的,必须要行使一些特别手段了。”
只要警戒塔附近还有动静,就能给贵族们以误判,使之麻痹大意。毕竟弄出那么大的局面,埃佐要的自然是异常无从质疑的,彻底的胜利。如果只是证明部分贵族传播了谣言,又或者给帮派提供了一些资金的话,还做不到彻底将不干事的贵族连根拔起。而风暴突击队刻意表现出的一种疲软以及卡拉顿特别行动队本身的不专业,就会造成一种议会其实无人可用的错觉。就差一点点,多加一点筹码就能取得胜利。越是有这种错觉,这些焦急的等待情况发展的贵族才越会铤而走险,发动自己的护卫孤注一掷。
而同样的,只要城墙上的炮击还在继续,警戒塔深处的议会成员们就依然会在惶恐和煎熬的情绪之中。或者说,从过去只是政治斗争的迷梦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他们和那些要调查的贵族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尖锐的你死我活,甚至难以调和。而张伯伦大臣,甚至可以利用这个
近乎绝境的场合,去凝聚所有议员的支持。
“首席大臣,坎贝尔总督察刚刚带来消息,警戒塔东南西三面都遭到了暴徒的围攻。其中有不少被煽动的兵工厂工人,警备队和城防军合作,现在还控制着警戒塔最外层的工事。”
就像是呼应坎贝尔送来的信息一般,从窗外传来的‘炮声’逐渐变得稀疏起来。不过警队的哨声依旧此起彼伏,情况似乎还在控制之下。
“城防军呢?城墙上不是有协防的城防军么,为什么城防军司令部到现在还没有出动,城防军不应该是支持我们的么。”
这是较为年轻的议员,在要求清查贵族的玩忽职守的时候喊的特别大声,但眼下却像是被关在笼子中的动物一样,不断烦躁的走来走去。
“二十年前城防军也是这样的,只要不出动,对于各方都是支援。只能希望外边的人能够守到明天,这样即便城防军也不得不出来收拾局面,到时候就可以谈判了。”
这是较为资深的议员,经历过二十年前的夜晚,所以更加清楚一旦这时候受不住他们会遭遇多么惨烈的后果。
“那群人是真的想要我们死,想要我们被吊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北面肯定是个陷阱,那帮人准备的雇佣兵肯定已经埋伏好了,围三放一,等着我们自己去送死。”
还有各种三三两两的低语,好不容易从议会中脱离而出,但大礼堂中,无时不刻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撕破脸,根本不存在回转的余地。而在一篇彷徨无助之中,所有人都像是惊慌失措的绵羊,只是漫无目的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议长先生,各位议会的同仁。静一静,我有几句话想说。”
在那已经蒙尘,二十多年未曾在宫廷典礼上被国王擦拭并重新授予议会的权杖前,在那一片混乱中,依旧被最高议长抗走,代表伦蒂尼姆最高法律的巨大法典之上,张伯伦展开了一份用手帕写就的,无比潦草的演讲稿。
“我认为,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我们其实很难做到一件事。那就是拍着胸脯和我们的人民保证,我们能捍卫他们的生活,我们能给予他们作为维多利亚这个泰拉最强大的国家的一份子,与之相映衬的安全感。甚至现在,我们甚至连保卫自己的安全,保卫议会的至高无上地位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已经无法做到了。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暴徒,甚至攻陷了当初国王都没能闯入的议会,这对于我们,对于维多利亚践行至今的传统,是一种多大的讽刺,多大的耻辱。”
如今维多利亚的和平,得益于国内野心家的相互制衡。得益于邻国的集体衰落,这才有了这二十年勉强的,堪称奇迹的和平。所有人都清楚这点,不过却又将之扔到脑后,活在当下。明明知道城防军并不完全可靠,却依然选择了最简单的安抚而非掌控。因为典范军有着弑君的历史,所以出于避免物议而进行了解散。但又在大公爵和贵族的联合撺掇之下,议会并没有再重新建立一支直接控制的,真正意义上属于维多利亚的军队。甚至,还将蒸汽骑士扔在飞地无动于衷,只是不想和这些拥有强烈荣誉的骑士打照面,担心他们可能的反叛。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议会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人操守上的恶果,是我们自身懒惰和失职带来的报应。”
议会太过迷信自己手里的选票,大公爵们只是因为无法相互压倒这才让出了一线的空间,结果却让议会自己浪费了这宝贵的机会。
“但我本人,有着完全的信心。但如果所有人都能各尽其责,不疏忽任何一个错误,在每件事上做到最好,就像此刻依然在拼死保卫警戒塔的警队、城防军还有塔楼骑士们一样。那我们终将证明自己,我们可以捍卫议会的荣耀,捍卫维多利亚的和平。这个伟大的国家战胜过无数的灾难,而我们作为领航员更应该引导它驶过名为战争的风暴,抵御住强权的恐吓,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使命。”
而站在讲台前的张伯伦,第一次在议会,正式的开始谈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伦蒂尼姆有一些玩忽职守的贵族,在伦蒂尼姆之外,则是野心勃勃的,想要主宰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们。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难道就真的没有大公爵的授意或者支持?
“听听那些尖锐的哨声,那不曾停息的炮火声。哪怕是面对无尽的暴民,在这间礼堂外,依然有人坚信议会是应该保护的,无论是警察、城防军,甚至还有我们看不起的塔楼骑士。他们相信我们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而我们也必须做到这点。而不是在这里,期待他们的胜利,然后让一切回到从前。”
寂静的议会中,响起了零散的掌声。议会被冲击的事实本来
就让议员们对贵族生出了不满,而在确认了自己可能会被赶尽杀绝之后,议员们也放弃了幻想。
“议会,不仅仅是伦蒂尼姆的议会,更是整个维多利亚的议会。正确的事情就应该被坚定不移的推进,中枢的权威应当被重塑。当初我们的前辈只不过是国王征税时候的顾问机构,但在面对国王毫无止境的加税命令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不,我的陛下。”
那绝对是议会最惨痛的历史之一,国王强硬的解散议会,处死了包括议长在内的十几名议员。但等到国再次召集议会的时候,面对德拉贡的火焰,议会的回答没有任何变化。
“不!这就是我们的前人给我们留下的宝贵的财产。哪怕是征服了高卢的王,我们依然说不,哪怕是处死了我们两名同僚的前代国王,威胁要将我们所有人都扔进黑狱的阿斯兰,我们依然寸步不让!”
然而在没有了国王,八大公爵一反常态的不施压,转而用贿赂和收买作为自己手段之后,议会逐渐变质了。
“议会绝不退让!无论是暴政强权,还是阴谋诡计!”
议会中,开始响起赞同的呼喊。
“我们要战斗,我们会在大街上战斗,我们会在城墙上战斗,以越来越坚决的信心,以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去战斗。我们,绝不屈服!因为,我们的前辈从未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