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节 (2/4)
“已经忙完了,倒是你这喝的可真够厉害的。就算朗姆酒能够带来勇气,喝太多也得变成鲁莽。”
进门的埃佐熟门熟路的拉开了遮掩阳光的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亚瑟发出一声有些懒散的‘惨叫’,扭动身体躲避阳光的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仿佛一看到阳光就会被灼伤一般。而堆在身边的酒瓶子也因为身体碰到,而稀里哗啦的散落一地。整个房间中弥漫着烟草和朗姆酒混合
的刺鼻气味,让小虎鲸不由回想起伊比利亚边境上那种脏乱差的小酒馆。
“忙完了?可我一丁点动静都没听到啊。”
好不容易适应了窗外那伦蒂尼姆议会特意用城防炮轰出来的大晴天,坐起身的亚瑟就要去拿酒瓶,不过被埃佐干脆的拨开了手。然后,就带着些无奈的看着埃佐的眼睛。
“我说,现在我应该还没有被逮捕吧?这里可是我的私人地产,你可没有权利在这里禁止我喝酒。”
甚至连一丁点遮掩都没有,小公爵的那红红的眼眶中除了疲惫,甚至还带着些如释重负。
“看来,真的是你。”
埃佐对哥伦比亚情报局的高级特工的讯问带出了很多有价值的消息,譬如他们是从什么渠道进入哥伦比亚,又在哪里进行了潜伏。按照道理,这些要紧的信息,哪怕是勾结哥伦比亚情报局的地头蛇也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泄露给底下办事的特工。但不知道这次的当地的维多利亚内奸为什么那么疏于警惕,埃佐捉到的情报负责人没有花什么功夫,就摸清楚了帮助他们进入伦蒂尼姆的全部渠道。
这主要也是得益于这名负责人有个摆脱高级特工身份,成为坐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大人物的野心。所以对于任何渠道都想要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而这一连串的信息他虽然还没来得及整理,但光是听地名和人名,埃佐就明白了一切。
因为亚瑟是伦蒂尼姆眼下局面的开创者,所以埃佐对于他的手下在做什么基本都是不干涉的。甚至灰礼帽的那些机密文件囊括了很多威灵顿公爵的眼线和手下,埃佐拿到之后还特意放了一手,只抓了一些最微不足道的,而且这次会议之后应该就会释放。毕竟埃佐可是亚瑟最早的一批班底之一,他对亚瑟老底的了解程度,甚至比灰礼帽那个清单详细得多。
但当哥伦比亚高级特工报出的一连串地名和人名都和亚瑟手中掌握的资源勾连在一起之后,埃佐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既亚瑟牵扯到了哥伦比亚对伦蒂尼姆的袭击计划中来,这人真的开始毁灭自己创造的东西了。联想到亚瑟之前那副有心事的模样,埃佐觉得一切似乎都有一条线可以连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只带了斯卡蒂和闪灵来了第欧根尼俱乐部的原因,因为其他人,无论是查尔斯.林奇,又或者现场的其他情报员都不可能去为埃佐保守秘密。他想要搞弄清楚亚瑟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然后将这个老朋友从歧途上拉回来。
“不过既然咱们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谈话,看起来哥伦比亚情报局的人实在是太废物了一些,甚至连一丁点的动静都没能弄出来。甚至,这么快就让你追查到了这边。别看,我明天还准备回威灵顿呢。倒是你,这又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两个帮手,我可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这次破局,是不是也落在她们两个身上了?嗨,两位小姐要不要坐下一起聊聊哇?”
亚瑟又一次伸手拿起了一瓶酒,这次埃佐终究是没有再阻拦他。看着出身高贵的小公爵,此刻就像是一个码头工人一样放浪形骸。站在沙发后的虎鲸小姐只是觉得这人有些怪异,而挡在门侧的闪灵只是看了一眼亚瑟的眼睛,就又低着头开始神游天外。
“真无趣,好了,我都输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好心的和我说说,让我明白我到底是败在哪里了么?不然就算是到了监狱乃至刑场,这个问题怕是都会一直困扰着我。”
亚瑟依然有着贵族与生俱来的恬淡和风度,但埃佐却觉得眼前的人异常的陌生。或者说,这份演技对了解亚瑟的埃佐而言,实在是太过不符合本人的形象了。
“那可不对,毕竟亚瑟你可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哪怕是是陷入绝境,也会想方设法的去挣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引颈就戮。最关键的一点,你甚至都没有去尝试一下问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你去开脱。毕竟一直到现在,哥伦比亚情报局的成员,根本没有对会议造成哪怕一丁点的损害。这件事,完完全全有着隐藏在阴暗中的条件。”
说着埃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亚瑟的眼睛沉声道。
“别忘了,我是搞情报的。你一看到我进来就开始如释重负,是大公爵的遥控吗?”
毕竟之前坎贝尔在调进情报局之后和埃佐说过一个发现,那就是他在卡拉顿的时候一直在关注深池方面的行动,结果发现威灵顿公爵领方向,一方面对塔拉人的待遇不错,另一方面那边深池的活动强度却又高于周边几个领地。根据坎贝尔的治安经验,应该是治理越粗暴,越会导致深池的反弹。所以,他有些怀疑威灵顿公爵领有养寇自重的行为。
因为是埃佐专门带着坎贝尔去找邦德做的汇报,所以也听到了一些其中的内情。而且从地图上看,
威灵顿公爵领位于维多利亚的北部,是除了边境伯爵之外,唯一和哥伦比亚有着路陆接壤公爵领。假设哥伦比亚真的要在维多利亚混乱之后介入,那么威灵顿就是南下的第一个关口。
打个非常不恰当的比方,就像山海关吴三桂之于皇太极一般。
而从更深层次考虑,也许深池就是受到了威灵顿公爵的支持。毕竟出于外环的公爵,实在是在角逐维多利亚王座这件事上不占优势。那么,将水搅浑就是最好的手段。譬如,挑动议会和大公爵的矛盾。
“看来,你似乎有些想明白了啊,埃佐。”
面对眉头越来越深的埃佐,亚瑟的笑容越发灿烂,就是在长久的压抑之后,终于脱下了自己的面具一般。
“没错,就连这个俱乐部,都是为了挑动维多利亚这潭死水而存在的支点,毕竟浑水摸鱼之后我们才有机会。至于让维多利亚恢复和平,让这个国家变得伟大,不过一些漂亮话。”
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庞大而又精密的计划的一环,为的都是让威灵顿公爵,能够君临整个维多利亚。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些幻灭?你们被我拉着看到的未来不过是悬挂着胡萝卜,而所付出的一切,其实一开始都不过是因为一个谎言和阴谋进行的服务。”
无论是埃佐,恩西迪欧斯,还是被推上台前的张伯伦,都不过是对伦蒂尼姆鞭长莫及的铁公爵手中的棋子。以反对公爵,重塑维多利亚的荣光又或者取得更高权位的虚假借口,实际上却在为大公爵的战略目标而服务。
“只不过因为有你们,这个计划进展的多少有些太过顺利,甚至有些脱轨了。”
张伯伦有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号召力,恩西迪欧斯对谢拉格的热爱让他丝毫不敢懈怠,吉姆哈克从管理卡拉顿中找到了成就,甚至就连从属诺曼底公爵坎贝尔都因为想要更大的权力而兢兢业业。而就连一开始挖过来只是准备用来装点门面的埃佐,都出乎意料的展现了一名战场-内政多面手的恐怖特质。
在这些不安定因素的居合下,汐斯塔合作组织,维多利亚-卡西米尔贸易协定,皇家资产审计法案,税务警察,弹压大叛乱,斩首老卡文迪许公爵,将伦蒂尼姆的间谍网一网打尽。在这样一帮远远超过预期的人的集结之下,奇迹发生了,所有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都变为了现实。维多利亚议会真的做到了有如亚瑟宣称的那样,朝着整合维多利亚,重建一个伟大国家迈出的坚实的脚步。
因此,亚瑟不得不自己去设法拆除这个过于强大的伦蒂尼姆,让计划重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