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节 (2/4)
毕竟全歼三千人的战斗可不是一昼夜能够完成的,尤其是两支互相提防的敌军短暂的联手,这就注定了进军的速度会更加迟缓,或者说分出一部分力量,警戒眼下的盟友忽然的反戈一击。而原本被认为多花些无妨的时间,却让政府军和国王军,失去了宝贵的战机。
而造成这一切的,一开始只是一支斥候部队的失联,一个联络小组的行踪不明,一支后勤车队的遇袭。政府军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玻利瓦尔有着茂密的树丛,一些散兵游勇不甘心失败组织一些突袭可能不算什么。但对已经是老油条的炮手而言,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原本应该为炮兵充当眼睛的斥候小组,失去联系的实在太快了。
这种不妙的情况在当天傍晚几乎到达了顶峰,炮手除了前线友军的呼号,根本找不到自己的眼睛,炮击行动几乎陷入停滞。而那天也是个云层很厚的夜晚,以至于无论是政府军还是国王军都没有进行夜战的计划。倒是反抗军组织了几次试探性的反攻,不过都因为本身的羸弱和糟糕的组织,全都没什么效果。
怎么看,这都应该是一场稳赢的战役。不过观察哨失踪的过于干脆这件事让炮手成为了少数不能安心入睡,甚至多少觉得有些不安的人。于是他一反常态的当天晚上没有在指挥部蹭政府军的油灯烤炉舒适床铺,而是在炮兵阵地和手下的炮兵在散兵坑里打牌赌钱。
而事实证明,这个因为不安心而心血来潮的行动,救下了炮手一条老命。
首先是一声凄厉,却又迅速消散的惨叫。原本一片漆黑的营地,纷纷亮起了灯盏。可当一头雾水的士兵拿着武器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眼前的场面直接彻底的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夜晚所有原本应该清醒的人,无论是巡逻的,值夜的,全都被干脆利落的割断了脖子。感觉就像是有个恶灵,在同一时间,割断了这些死者的脖子一样。
而让这些原本士气就不算太高的玻利瓦尔政府军们彻底陷入混乱的缘由,则是当某个低级士官开始收拢队伍,让士兵保持冷静的时候。冷不丁从黑暗中冒出来的箭矢,直接贯穿了那人的咽喉。
这不是单单一支箭矢,而是从空中同时坠落的六枝箭矢,披着军服的士官和军官,瞬间倒下了六人。
‘鬼啊!’
而一场几乎有如教科书一
般经典的炸营,这么发生了。在某个迷信士兵的尖叫下,刚刚从睡梦中惊醒,迷惘的走出帐篷,手里拿着武器的士兵,彻底陷入了疯狂。没有军官的领导和组织,这很快就变成了为了离开这片闹鬼之地而开始的,互相残杀。
只有躲在火炮边上玩扑克的炮兵还有炮手则因为根本不在营地中这才躲过一劫,因为炮兵阵地占地较高的缘故,自然能够俯瞰营地的情况。但炮手根本没有离开散兵坑的想法,一直等到天亮,他才大着胆子去了营地。
然后,他看到了一场纯粹的屠杀。干脆利落,不掺杂任何战争的浪漫元素,扑面而来的只要纯粹的死亡。
物资和帐篷被付之一炬,空气中除了硝烟,就是血腥。
整个政府军的指挥司令部被杀了个干净,从几个指挥官惊恐的眼神看,他们应该是在意识清醒的时候遭遇的袭击。但自始至终,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而尸体,也都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
唯一例外的则是一个心脏长到右边的幸运儿,他被补了一刀。炮手认为,那声预警的惨叫,应该就是他发出来的。而随着营地逐渐迎来日出,原本因为恐惧钻进林子的士兵们逐渐返回。
而从那些士兵惊恐万状的描述中,他们似乎在漆黑中见到了一个发须皆白的鲁珀,神出鬼没的用着一把斧头,不断的在报团取暖的士兵团体之间引发战斗,深化炸营波及的范围。
以至于到最后,政府军留下的这支和司令部一同行动的生力军,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和勇气。
而就在炮手考虑是走还是留的时候,山顶的炮兵阵地突然的开始怒吼。炮手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往山顶上赶。可等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对着一个坐标拼命倾泻炮弹的炮兵们,还有一份怎么都看不出问题的命令。
而且很自然的,跟士兵们询问后得知,这份从前线来的命令,是一位一看就令人觉得很可靠的老鲁珀传令兵交给他们的。因为一切都没有问题,所以联合政府的炮兵军官就下令开了火。
而从事后的调查看,前线根本没有因为通讯中继站被干扰而送来过什么命令,因为他们早上在忙着准备进攻,根本就没用过中继站。可很快,就有炮弹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
而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袭击则是让政府军直接一片混乱,毕竟炮弹来的方向可是他们背后。而且绝的不对之后,无论是联系司令部还是炮兵阵地的信号都被切断了,这就让政府军做出了严重的误判。认为他们才是被算计的,真正的玻利维亚人和国王军联手给他们做了一个局。
甚至,他们的伏兵已经摧毁了司令部,并且占据了炮兵阵地。
在彻底的惶恐和混乱之中,政府军的前锋士气崩溃,几乎是以一些潜力的气势弃敌而走。而原本插翅难飞的反抗军,则是彻底渡过了被围歼的危机。
当然最后这段并不是炮手的供述,而是维多利亚在哥伦比亚的情报部门调查带回的成果。不过之前维多利亚在哥伦比亚的情报部门还是将重点放在了指挥那场突围的潘乔·萨拉斯的身上。不过怎么看,这位反抗军的上校,并不具备在这种局面中反败为胜的实力。
而炮手的供词,多少也算是解答了这个悬案。
反抗军能反败为胜,完全是因为有一位武艺高强,非常明白一支军队的弱点到底是什么的鲁珀,趁着夜色对政府军司令部进行了一场堪称完美的斩首行动。
然后利用指挥系统的混乱,编造了一个命令,让政府军的炮兵,客串了一回反抗局的援军。
“你说你大部分的本事来自于你的养父,他甚至还是一名高卢时期的老近卫军。我觉得泰拉那么多鲁珀,但是有这种实力的不多。尤其是那同时杀六个人的弓箭技巧,看起来和你在卡西米尔给你的学徒展示的时候,看起来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不过,更加重要的,则是行动风格。”
单刀取首,这件事埃佐从很早之前开始就痴迷其中。无论是面对叛乱的贵族,还是直接给卡文迪许大公爵抓了,又或者逮捕哥伦比亚的间谍。阿尔托莉雅原本认为这种风格是埃佐在阿尔迪特的学习成果,现在看来更多则是一种家学渊源。
“还有什么发现吗?”
虽然阿尔托莉雅还说有待商榷,但埃佐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没错,这个能一把年纪还在战场上上蹦下跳的不安分老家伙一定就是自家老头。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玻利瓦尔给这个老滑头找出来,问问他为什么四五年了,一封信都不给他写。
“很遗憾的没有了。我们在玻利维亚的情报机构也有着优秀的匹配机制,在哥伦比亚情报局跟我们做过一场之后。为了避免对方的报复造成更多的损失,邦德局长已经将人手撤回。这大概是你刚离开伦蒂尼姆的事情了,我很抱歉。”
阿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