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节 (1/4)
“我需要重新集结力量,士兵们被联合政府军追击了太久,我们本来的装备也损失了不少。这时候再一头撞上马德格堡军团,只会损失惨重,我们胜算很低。”
潘乔的回答中规中矩,作为反抗军中坚决战斗,要将所有干涉力量赶出玻利瓦尔的激进派,潘乔在反抗军其实没有什么盟友,他的力量全都来自于自己手下的军队,一旦这支反抗军被打散,其他反抗军只会乐见其成,并不会给他除了名义支持之外的任何帮助。
“那么,如果我说其实有个计划,可以将马格德堡军团打的大败亏输,甚至给将军一个机会,拿下反抗军的第一座移动城市呢?”
当然,这个城市不是多索雷斯。而是有马格德堡军团控制的移动城区马格德堡。虽然辛嘉斯王朝收走了大部分,只给雇佣兵们留下了一小片城区,不过因为雇佣兵和十几年如一日的城防建设,这座城市可是比一般移动城市难啃无数倍的硬核桃。
“让我去解救多索雷斯,和坎黛拉联手?做梦,我绝对不会和那个女人合作。阿拉贡先生,你既然认识艾吉奥先生,那你就应该明白,那座城市的繁华,是建立在整个玻利瓦尔的苦痛之上的。”
因为战火,有钱人在这里醉生梦死,没钱人带着发财梦要么成功,要么化为下水管道里的尸体。整个玻利瓦尔的财富,都在这个销金窟里集中,然后被输送到莱塔尼亚和哥伦比亚的口袋里,留下的之后无数妻离子散的家庭。
“是啊,多索雷斯建立在玻利瓦尔的苦痛之上,就像是所有玻利瓦尔平原上的城市一样。将军,如果有人杀了您的朋友,您难道只会去怨恨那柄杀人的刀吗?”
看着双手扶着桌子,一副义正辞严模样的潘乔。埃佐越发觉得玻利瓦尔的现实是如此讽刺,明明潘乔
都已经和莱塔尼亚人做了利益交换,却还认为万恶之源是左右逢源的多索雷斯。
“联合政府、辛嘉斯王朝、乃至于将阁下排挤的靠边站的‘真正玻利瓦尔人’的绝大部分领袖,他们的统治和多索雷斯又有什么区别?其他城市没有酒吧、赌场、KTV?当然,多索雷斯的优势在于它们遭受的战火极少。”
至少在没有强制征兵和税率较为合理这点看,多索雷斯称得上是玻利瓦尔之光了。当然,是讽刺的意味,和现实主义的双重叠加,带着一种魔幻的风味。
“那多索雷斯也是做的最超过的,远远超过了!”
潘乔知道埃佐说的其实没错,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只是在怨恨刀子的蠢货。可他不可能在这里改变自己的观点,这座城市就不应该存在。
“所以你为了一时的喜怒,放弃了让手下的反抗军迅速扩张,甚至扭转反抗军风评的绝好机会。将军,这和您当初决定给莱塔尼亚当枪使的时候的能屈能伸,多少有些前后不一。”
“你!”
被彻底惹恼的潘乔几乎要掀桌,不过却被埃佐轻易的按住了手。
“不是我,将军应该考虑的是反抗军之后的声望,或者说你的名声。毕竟多索雷斯的这一连串的事变,最早的始作俑者都是你,虽然你的本部力量并没有加入到对多索雷斯的掠夺中,不过你的一些离心离德的部下终究是进攻了多索雷斯,然后才有了之后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对于一个合格的笔杆子而言,将两件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绑在一起简直就和呼吸一样简单。更别提这次身为始作俑者的反抗军了,埃佐只是随便举了几个可以大写特写的点,潘乔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冲动了。
“当然,您还有一个选择。将反抗军的概念一炮打响,‘真正的玻利瓦尔人’到底是个什么,难道真的就是一群只知道排外的白痴?又或者,可以成为那最早的口号中,为了守护在战火中饱受折磨的同胞而奋战的豪侠?”
马德格堡军团手上的血债某种意义上,是整个玻利瓦尔人的。将之击破,甚至拿下马德格堡,对于潘乔而言,只会有声望和影响力上取之不尽的好处。而在大是大非面前,能够捏着鼻子去和坎黛拉有一定限度的合作,也是一个能够很大幅度提升公众观感的做法。
然后,埃佐接下来的话,几乎让潘乔血压拉满。
“反正玻利瓦尔从最早就不过是一个地理概念,伊比利亚人,莱塔尼亚人,哥伦比亚人,几百年的历史中相互杂糅融合。你们早就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为什么要挖空心思的去分那么清楚?就像咱们现在吃的小点心,我保证在玻利瓦尔平原之外,找不到一模一样的。”
潘乔脑海中有关玻利瓦尔人的概念,几乎给埃佐摧毁了个干净。
“我觉得作为一名领袖,将军你也许更加应该考虑的并不是玻利瓦尔的过去是什么,然后想要从里面找出点能用的东西来。更重要的则是,你想要塑造一个怎么样的玻利瓦尔。至于玻利瓦尔人会是怎么样的,这可不是某个人能够决定出来的东西。毕竟凝聚人的,更多是信念,而非血脉。”
潘乔最终十分不甘的一拳打散架了自己的桌子,然后又沉默许久。
“只有这次,回去告诉坎黛拉那个女人,我并不是赞同她,只是更加看不惯马格德堡军团那群刽子手。”
埃佐则是认真的点点头,轻轻鼓掌。
“将军,我必须承认,现在的你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埃佐的神情,甚至那挑动眉眼的方式,却又让他越发的不由想起艾吉奥。当初这个操着一口莱塔尼亚口音的维多利亚语的老兵来到这里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传达相同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根本听不进去,最后更是将这位好朋友逼走了。
而三年的时间也证明了,排外主义是没有意义的。最大程度的去倒向那群激进派,只是让反抗军另一种意义上的深陷于无意义的内耗。而他,又一次有了尝试的机会。这,难道就是传承,又或者命运吗?
人生来平等,人生来自由。
“可你还是看起来那么令人厌烦,好了,赶紧离开我的帐篷,去找坎黛拉,告诉那个狡猾的女人,我会合作。”
之后的几天时间,反抗军则悄悄的往多索雷斯的前进路线靠拢,同时根据那多少有些疯狂的放水战术,准备舢板和快艇一类的交通装备。作为一座一年放水两次的城市,不愿意浪费时间的多索雷斯有着堪比水坝的通海阀。这也意味着一旦坎黛拉愿意,她能够一口气人为的制造一场洪灾。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马格德堡军团拦在前面,而多索雷斯也依然选择前进,直到进入一个地势较为低洼的区域,好将水攻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在马格德堡军团的大部全都集中过来的当口,在一个避无可避
的时间点,骤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