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节 (2/4)
“这种兜圈子自己躲在幕后的行事风格确实很有格特鲁德的风格,不过无论是我还是海涅对她根本构不成障碍。”
车尔尼只是一个有名的艺术家,这个身份在莱塔尼亚的贵族圈子面前不过是一个高级一些的花瓶和点缀,更别提他本
人罹患矿石病以至于就连作为花瓶的价值都要大打折扣。至于海涅,只不过是夕照区小学的校长。而夕照区是一个感染者片区,被派到这里的海涅,自然是在莱塔尼亚被当成了碍眼的存在,只不过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承认罢了。
有缺陷的音乐家和小学校长哪怕是绑在一起,也根本不可能是一名莱塔尼亚贵族的对手,甚至根本连台面都端不上,权力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令人绝望。
“而且如果伯爵真的要对我们下手,她有很多年的时间,毕竟我和车尔尼搭档已经很多年。我想,也许是我们最近做了什么威胁到了格特鲁德女士命门的事情,而我们自己却又对此缺乏自觉。埃佐,你有没有查到这个流言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
就算这个预言是刻意的在夕照区之外的地方传播,但夕照区和维谢海姆有没有物理上的隔离,迟早能够传到夕照区居民的耳朵里。可既然海涅和车尔尼还没有被热心的居民提醒,那就说明这个预言被推出来的时间应该不算长久。
“没有,为了避免太过刺激到格特鲁德,我在逮住那个散播谣言的人的时候没有逼问太多。不过老师你们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干扰到你们的演奏会。”
海涅和车尔尼的研究可以说是为治愈矿石病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这对于泰拉而言意义深远。可有因为这个研究的基础源自于巫王的尘世之音,所以莱塔尼亚已经不是个适合他们长久研究的地方。埃佐本就计划邀请海涅和车尔尼离开维谢海姆,到埃佐更加能控制局面,氛围更加自由的汐斯塔去。
埃佐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这句预言的最后针对的是海涅和车尔尼的合奏。无论从哪点看,一场演奏会都不至于让一个伯爵用如此隐晦的方式去干扰才对。
“烦恼那些有的没的根本就没有意义,格特鲁德要做什么就让她放马过来,我问心无愧。如果只是想凭借一个预言阻止我的演奏会,那格特鲁德那个女人肯定还准备了一连串的阴谋,费神去思考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对勾心斗角这件事情感到厌烦,车尔尼打开了钢琴盖板开始了对演奏会曲目的核对。毕竟对‘探听’的消化可不是一晚上就能完成的。倒不如说因为埃佐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光是昨天的发现,就足够海涅和车尔尼研究好几个月。
所以眼下他们要做的不是再去钻研巫王的尘世之音,而是为一周后的正式音乐会做出充足的准备。这是让夕照区进一步在莱塔尼亚具有知名度的一种尝试,毕竟夕照区这几年的时间也逐渐涌现出了一些优秀的音乐家。而车尔尼通过投入不少版权的方式,邀请了不少音乐评论家莅临。
“那也不能把脑袋塞在沙土里装作一无所知,第三句预言也挺浅显。虫子从阴暗中涌出,维谢海姆这座城市的角落也没有多少。喷吐可就更加直接了,应该是一种进化出毒气性状的变种源石虫。而一个城市里能有这种源石虫的地方,大概也只有排水系统了。”
走到琴箱边的海涅也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一通调试之后,从琴弦上流泻而出的是无忧无虑的欢快音符。编织的成的曲调,轻易的跟上了车尔尼的节奏。作为整个夕照区少有的能和车尔尼打擂台的小提琴手,海涅先生自然也是被演奏会抓了差。
“怎么学校里的老师这种东西都得知道吗?我记得你教的应该是文学才对吧?”
对于这两位几乎将演奏融入了生命的乐手而言,这种查漏补缺的演奏中甚至有闲谈的余裕。
“因为奥斯塔诺是个很靠近的自然的地方,很容易见到各种各样的源石虫。而海涅先生放假的时候经常来护林人小屋做客,我们经常一起去看源石虫呲牙。一来二去的,老师也知道了不少源石虫的事情,当初我还写过观察日记的。”
埃佐则是笑着到音乐厅边上拉过了一把椅子,海涅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毕竟对于源石虫而言,人流密集的城市绝对不是什么宜居的地方,毕竟源石虫对于不少贫民而言可是重要的肉食来源。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藏在下水道深处的源石虫了。毕竟它们生活在污染环境,吃了之后几乎百分百会生病。
“在学校里,传授知识的不仅仅是老师,我也从学生们的身上学到了很多。”
一曲演奏完毕,海涅即兴来了一小段独奏。这旋律来自他随意写下的一首小诗,之后被谱写成曲。
“这就是你写了《源石虫之歌》这首小调的理由?我就说呢,源石虫这玩意怎么写得出那么欢快的小调。”
看着海涅演奏的时候脸上露出的享受神情,车尔尼点点头。他一直坚信,作曲家的心境和曲子本身的极端契合的。所以在一开始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他还以为海涅在和他开玩笑。毕竟看源石虫打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带着那么诗情画意
的欢乐。搞了半天,是因为内心明媚晴朗,所以一切都被带上了一重柔和的光环。
“好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你起个头,我们试试看《春潮》。埃佐你也听听看,这是我们为演奏会准备的压轴区。”
两名音乐家一边闲扯,一边小幅度的调整自己的乐器直到最佳状态。这首《春潮》是他们这半年多时光来倾尽心血之作,融合了海涅和车尔尼对音乐这段时间探索的感悟,甚至可以说这场演奏会,其实也是为了将《春潮》以他们能做到的最高平台推广出去。
毕竟车尔尼认为既然感染者都能通过音乐获得一些生存的曙光,那萨卡兹也一定可以。之前海涅和他的合作几乎都是在幕后的帮助,现在,轮到他去还个人情了。
埃佐倒是没有考虑太多,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老师能展现出自己的光辉。毕竟改变萨卡兹的待遇和名声终究是需要一个楷模的,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老师?如果有需要的话,埃佐不介意找出女皇之声要求对方偿还在玻利瓦尔欠下的人情。
所以对于《春潮》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埃佐异常的期待。而这份期待,随着第一个音符的奏响,逐渐变为焦虑和担忧。
倒不是说乐曲给人带来的感官有什么问题,倒不如说这绝对是相当优秀的原创曲,可这首原创曲它实在是太耳熟了。熟悉到,埃佐觉得昨天听了快一晚上的程度。
“老师,你们的这首合奏,是不是有点探听的味道?”
听到埃佐的担忧,海涅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这几年他们几乎一直都在研究尘世之音,也知道这种音乐一旦泄露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所以在作曲的时候他们都会相当谨慎,并且反复的进行检查。而在这一切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保险。
“车尔尼身上有源石结晶,如果这首曲子真的有探听的元素,我们在演奏的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才对。”
毕竟耳朵可能会出错,但只会感受法术和旋律的源石结晶不会。
“那会不会是我听错了?”
毕竟埃佐不是什么音乐专家,说得出哪里的织体或者旋律和‘探听’类似,只是模糊的有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