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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26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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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性残忍嗜血,以鲜血为媒介的强大法术,正是这两种特质,让血魔成为了哪怕是萨卡兹中也是最为臭名昭著的种族,甚至在食尸鬼之上。这也是为什么海涅鲜少动用来自血脉和祖先的恩惠,而是顽固的使用并非一个体系的莱塔尼亚法术。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夕照厅运转的法术已经失控,而这肆意抽取争取夕照区感染者源石能量的法术要塞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巨大炸弹。如果用正常的手段,从解析这个要塞的法术编织结构开始入手,哪怕是将威廉大学源石技艺学院的教授全部请来皓首穷经的研究一个月,也很难说有万全的把握将要塞中的法术停下。可此时此刻,无论时间还是人手他都没有。

此时此刻海涅能够依赖的,只有身为血魔的禀赋,他最为憎恨恨不得带进坟墓的血魔法术。利用血液作为最高效的媒介,以古老的萨卡兹巫术得以强行侵蚀夕照厅这座已经在临界点上狂奔的巨大炸弹,通过同调的方式让内里的法术循环不会因为太过脆而立刻爆炸,然后,引导——

“呜啊——”

但仅仅只是触碰这鲜活的巫王法术的残留,哪怕它因为巫王残党的不自量力导致结构混乱损耗失去了最完美的姿态,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血色文书’的海涅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血魔的法术是不讲道理的,它们进食,它们毁灭,它们吞噬,所以在动用这近乎本能的法术的时候,海涅就做好了会被各种狂暴的破坏欲望,对鲜血的渴求不断诱惑的准备。而随着古老巫术的发动,这些潜藏在本能中的恶意不受控制的涌现。但它们,却根本左右不了海涅的意志。

因为,他听到了声音。虽然有些杂乱,却如此悦耳,虽然演奏的过程中偶尔出现些许的闪断和破损,但瑕不掩瑜,那是狂暴而又愤怒、疯狂满怀尖叫、疼痛浸润血腥。仿佛将这个世界一切的痛苦元素都扔进一口大锅,以地狱的火焰烹煮,难以用言语形容,却又令人无比沉醉的旋律。

理智告诉他,那是巫王的法术,是毁灭和疯狂的象征。可他的本能却在嚎叫,那是如此甘美,应该张开双手拥抱。

不等他做出选择,名为巫王的潮汐已经彻底将他吞没。仿佛是男人,又或者是女人,似乎是飞禽走兽,又似乎山石河流。在这怒涛之中,名为海涅的男人最后的一点自我意识,不过一叶孤帆。

但他别无选择,哪怕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此刻唯有向前。无论是黑色的大海,又或者无垠的黄沙。鲜血不断从海涅的口鼻涌出。哪怕知道切断法术就能从这无尽的折磨中抽身而出,但浑身浴血的小学校长依然维持着施法的状态。

出血?不,那是为了加强自己的法术必不可少的重要素材,不用担心,他一切进展顺利。

穿过浊浪排空的无尽之海,徒步走过焚风烈焰的荒漠,甩下沼泽沾染的泥泞,破开缠绕周身的迷雾。不断前行的血魔海涅,终究看到了一堵直达天际的高墙。什么都没有,却彻底挡死了前行的道路。

又或者,这是名为理解的门槛。而对术师海涅而言,这里便是已知的尽头,是他的理性能够到达的极限。

庞大的恐惧席卷了他,拼命的想要前进,可无论怎么挣扎却一步都无法继续迈出。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

“你不是我的血脉,却能走到这里。哈,萨卡兹,还是个血魔,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在那名为理解的边际线,那高不见尽头的墙壁之上,投射下一个巨大的身影。猩红的眼眸像是审视着什么一般,俯视着难以前进的海涅。

埃佐之前反馈的,在探听之中遇到的不知道是幻觉,又或者巫王意识在音乐和法术的残存,开始在海涅的脑海中变得清晰,甚至生根,发芽。血红色的眸子逐渐接近,仿佛要将海涅的灵魂化为养料一般。周身的空气温暖却又冰冷,唯一共同的,却是不算丧失着生机。

“铮——”

就在萨卡兹海涅最后的一丁点意识即将星散的瞬间,从那看不见尽头的天空骤然划过一道剑光。撕裂大地,将巫王的投影和海涅彻底分隔。这股力量和这片空间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如此的能够感受到纯粹的善意和胆小的温柔。

高塔和荒漠迅速的从眼前消散,眼前看到的依然是闪烁着红色光辉的要塞。只不过此刻自己的身上,却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幕。是手持法杖的赦罪师,这感觉和那劈开天地的一剑是如此的类似。

恍然间,海涅忽的想起有关赦罪师的记载。相传他们的独特在于死与生的还有对灵魂的研究,也正是这份力量,将海涅从巫王的海潮中带了回来。

“谢谢。”

耳鸣逐渐消散,喘着粗气的血魔听到了钢琴的奏鸣,那是《探听》的旋律。对上视线,看到的是脸色惨白,却依然在演奏的车尔尼。当然夕照厅后面的乐器行,自然是遭到了钢琴家的洗劫。

“海涅,还活着吗!”

夕照厅的法术分为两个部分,作为法杖储存以及运用源石能功能,这也是在当初夕照厅被巫王残党修复的时候弄出损坏的部分。以及将周边矿石病患者的源石能量汲取功能,但这部分并未被发现以及拆除,也就维持了巫王建造它时候的完美效力。而车尔尼做的,就是要趁海涅稳住法杖的同时,切断二者的联系。

“当然活着,甚至有了全新的感悟。倒是你,怎么如此狼狈!”

车尔尼如今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为了发挥《探听》的最大效果,他不得不又一次感染了自己。一边忍受矿石病的急性发作,一边拼尽全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切断二者的联系上。

“我可是个感染者啊,哈哈哈哈。先休息一下,让我给你降低一点难度。”

将这两个部分切断是个精细的活儿,不仅仅要精准的找到连接两个系统的法术回路,而且破坏必须同时进行,并且不能伤到作为法杖的部分以免摧毁脆弱的系统。不过万幸的是,埃佐有一个成熟的团队。

“两个人都在吐血吧,这哪里是什么笑得出来的场合。”

听着二人的小声,调节起爆器的W不由撇撇嘴。既然要爆破,埃佐自然不会拦着W回去将自己之前准备的大炸炸全都拿过来。而泥岩则是在帮车尔尼将店里的钢琴拿过来之后,就不断利用土石的法术对预备要爆破的地方进行加固,避免任何可能的扰动。

“也许这就是艺术家特有的豪迈吧?毕竟埃佐先生进入夕照厅的时候也是在笑的。”

泥岩看了一眼夕照厅的入口,埃佐在车尔尼给出的指示下带着W布置完了所有炸点之后就进了夕照厅。一旦海涅这边有进展,埃佐就会设法摧毁整个法术回路的核心。

“他什么时候笑都正常啦,反正他就是个不死妖怪,机关铳都打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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