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节 (1/4)
“不拘风动幡动,此皆无常之行。”
“你、你这是诡辩!”
“施主,明心见性,见性即佛啊!”
僧人巧舌如簧,直接把格物派儒生辩驳得一无是处。
那名青衫儒生顿时记得抓耳挠腮,想要寻求场外帮助。
可僧人并不给他机会,默诵《涅经》,随后通体绽放出无量金光,仿佛一轮小太阳照亮此方大殿。
在场的许多僧人也纷纷效仿,默念《涅经》。
一时间,整个含章殿佛光璀璨,仿佛一处佛国净土。
而台下的儒生学子们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当金光亮起的一刹那,他们一瞬间皆有所得。
往日堆积在心口的困惑与迷雾,仿佛被一双手给轻轻拨散。
一时间,场上鸦雀无声。
除了
“这说的啥玩意?”陆归年蹲在宁夜身旁,颇为诧异地挠了挠头,“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呵呵。”
宁夜高深莫测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其实他也没怎么听懂。
毕竟上辈子再怎么说也就是个还没走上社会的小年轻,就算知识面比较广博,又怎么可能连佛法都有所了解呢?
周围唯一和佛教沾边的,顶多就是家里那个信佛的外婆了。
虽然宁夜并不精通这方面的知识,但有一点他却能够很肯定地做出评判。
那就是,这场辩论的双方都陷入了某种局限,视野变得狭隘了。
不论风动还是幡动,都有足够的理由去阐述。
但相对来说,人们更能接受的是稷下学宫那方的说法,因为感受到了风的存在,所以幡旗才能运动。
可偏偏金山寺的这群和尚们很清楚,自己这方的观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漏洞的,因此为首的那名僧人直接将这个论题延伸到了更为空泛的佛法之上,并且一一印证,让人觉得似是而非,很有道理。
宁夜顿时摇了摇头。
虽然他觉得两方都说得极为扯淡,但很明显,目前是金山寺那边占了上风。
看样子,原著中所说大乾文道看似昌盛实则衰弱,也不无道理。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有着经验上的差距,毕竟和尚们天天筑坛讲经,除了约束己身之外便是研究各种禅各种机锋,和这帮只会死读书的儒生们还是有所区别的。
他们很清楚,所谓论道,其实就是围绕着某个论点,分为两个不同角度,各自阐述自己的想法。
在激烈的交锋过程中,谁能更快地用自己的观点和论据强奸对方的三观,谁就能获得成功。
这种说法或许有些粗鄙,但根据宁夜前世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大抵是没什么错误的。
“胜负已分。”
宁夜伸了个懒腰,对稷下学宫一方做出了宣判。
这帮秃驴主动打上门来,最后还被虐得体无完肤,搞不懂学宫的那帮夫子们为什么要让这帮年轻书生上来论道。
连万卷书都不一定读过,更遑论行万里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