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1/4）

那种无力和恐慌，甚至比十二年前，眼睁睁地看着天虞上人一剑荡开十二里更加让人觉得绝望和可怖。

凌迟——

对...凌迟也不过如是。

当最后一个被残忍地斩开胸膛，无力地从云海中坠下的时候，末蛮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这刹那间彻底崩塌。

少年对自己伯伯伯伯的称呼依稀仍在耳畔。

但是...

结束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蛟龙一族的未来，都已经被彻底葬送。

“哈——”

面对着故然抬起的剑，老龙惨然地笑了一声，“哈哈哈哈哈——”

“完了。”

“已经全完了。”

故然执剑欲要上前，却被烛影轻轻叫住，「好了...暂时就到这里吧。」

因为心扉间少女轻柔的话语，故然这才如梦初醒。

她看着自己身上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红颜色的衣裙，看着脚下...同样被龙血沁染出一片惨烈炙燃模样的大地。

才忽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这不是游戏。

而是现实。

数以百计的蛟龙，死在了自己手中。

会...后悔吗？

噩梦缠身无法入眠吗？

故然想大概是不会的，她虽然不是什么冷血无情，如此杀生都能视若无睹的家伙。但是却也明白，当蛟龙一族站在了烛影对立面的时候，双方之间的矛盾就唯有剑与血才能抹平。

可...故然还是会为了这血涂山河的画面，而感觉到一点点的悲悯的。

终归，那也是一条条生命。

但她手中的剑，却绝不会因为这血染山河的画面而发抖。

恰恰相反——

故然将手里被龙血润湿的紫云素绡剑又攥得更紧了一点。

重生前故然曾经听说过西古尔德的传说。

西古尔德杀死了巨龙法弗纳，他以龙血沐浴，血到之处刀枪不入，如同坚甲。

而此时此刻，浴满龙血的故然同样感觉全身都在炽烈的燃烧。

魔邪气化作的星海好像在欢欣的吞咽着。

只是少女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稳稳地骑在烛影的额上，以沉着到可怕的目光注视着那头老龙。

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初次杀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