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节 （3/4）

浅野枫轻轻点头：“……嗯。”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什么话都不说出来呢？不是非得让你说出隐私，但至少、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很为难、你遇到了麻烦……浅野君，只是这种程度就好啊……”

是第一次吧。

从加藤的眼睛里看到悲伤。

谁都会被伤害，人类本就是一种只要还活着，就会互相伤害的物种。无论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还是血脉至亲，是敌人还是朋友，每天都在伤害、每一刻都在试着去扭曲对方。

即使再温柔也会伤害、即使再冷漠也会被伤害。不管是哪个缘由，浅野枫早就知道，他伤害了加藤，却从未料到在看到女孩的悲伤时，自己的心能愧疚到连跳动一下都难。

呼吸在此刻凝滞，谁都是。

浅野枫的指尖陷入掌心，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试着呼吸了几次后，语气冷静地道：“听我说……”

但加藤惠明显是听不进去，往前一步踏出，把他逼到沙发边沿。

“我们是朋友对吧？”

“首先，我们来定义一下……”

“是朋友对吧？”

加藤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单纯是在闹别扭，看情况是有更深层次的缘由在里面。大概、可能、或许就是那种情况……然而，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仅凭推理去得出答案。

在逻辑理解不了现状时，直觉或许能告知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所以——

“正确，我们是朋友。”

然而，这答案没有让加藤满意。

她又往前接近一步，此时已经把浅野枫逼到小腿贴在沙发扶手边，俩人距离近到连呼吸都在交换。

“我们是很重要的伙伴对吧？泽村同学和霞之丘学姊都要算在里面，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对吧？”

这次，浅野枫迟疑了几秒，眼神忽地挪开：“单方面来说，你们在我这里都挺重要的——于公于私都是。”

“……”

直觉似乎起了作用。

至少，加藤的眸光软了下来。

但浅野枫却隐隐讨厌自己。

选择依靠直觉来回答，到底是逻辑让他选择了直觉，还是直觉让他选择了「直觉」呢？

这是他对加藤的真心么？

还是说，他依然在解题，解一道名为「朋友间如何相处」的题目？

「正确不代表合理，更不是必须做出这种决定的理由。」——不久前与椎名次席的对谈，似乎就告知了答案。

“浅野君。”

“……我在。”

浅野枫努力维持冷静，深呼……浅浅呼吸了几下，故作镇定地不去管萦绕在鼻尖的美好香味。

“既然是很重要的伙伴……”

加藤惠轻声说来，凛然安静的目光直视浅野枫的眼睛——明明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也有天空般的包容。

“那现在你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