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节 （3/4）

毋庸置疑，那一瞬间浮在心头的钻痛感就是情绪低落的证明。

于是浅野枫也很直白地回答：

“不是一般程度的失望。即便是从常理的角度来讲，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会像我们那样举止亲密？况且你之前也说了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怎么事到如今我主动了，你却觉得是在投机……”

明明是在平铺直述地回答，可在加藤惠看来，却有点像是在碎碎念。

她忍不住走上前，仰起俏脸，眉眼含笑地看着他：“浅野君现在的模样很像小孩子在闹别扭哦。”

“闹别扭？呵。”浅野枫的第一反应就是冷笑否认，见加藤惠离自己贴得有点近、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他有点不自然地往后稍挪一步。

旋即，他转过脸冷哼道：“只是对这种奇怪的心思应付不来罢了。理由多少能猜到，你在介意什么我又不是不清楚……如此洞察人心的我，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没吃到糖就会在外面闹腾、一点气度都没有的问题儿童？”

——好别扭的浅野君。

加藤惠心里率先冒出的，就是这句有点想笑的评价，连看向某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怜爱。

“……亲爱的惠同学，麻烦你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别忘了我对人类的眼神格外敏感。”浅野枫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目光骤然冷冽，身上的寒气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嗯～嘛～～”

“别在我面前装迷糊。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我已经能熟练做到描绘别人的人格画像。比方说，你一旦有某些不好的想法，就会像现在这样，目光移到另一边、发出像在思考的软绵轻语、手指绕着发梢等等……”

“怎么连你也和学姊她们一样，热衷于替我添加厚黑属性。再说了，你既然清楚我介意的地方，就不能快点终止话题、避免彼此尴尬的局面么？”

“就算你这么说……”

看着女孩格外认真、逐渐有点小羞恼的目光，浅野枫无奈叹气，略显高冷的琥珀色双眸带着犹豫。

欲言又止了下后，他抿紧唇，心意已决般地说道：“想要和你多待一会、想要和你再亲近一些、想要让你对我的一点点喜欢得到更像样的证明、以及想去理解、去拥抱、去认可、去回应你在那个怀抱里的各种心情……”

越说，他越觉得羞耻。

牙齿紧扣，浅野枫捏紧双拳，指甲陷入掌心，让情绪越发冷静，声音也如往常般平淡：“就是这种程度的心情。既不高尚，也不伟大，纯粹因为贪得无厌而衍生出来的卑劣请求罢了。”

他一向高傲。

哪怕在感情旋涡里挣扎，也不屑去去说任何谎言；哪怕再怎么羞耻、耻于说出内心，也会把最真实的心情一字一句地告知对方。

“你果然好麻烦。”

语气如羽毛般轻柔，加藤惠看着面色冷傲得有点脆弱的浅野枫，沉默片刻，睫毛忽然轻颤了下。

“浅野君，闭上眼睛。”

“……你想对我做什么？！”某种既好也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浅野枫如临大敌地后撤一步，“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局面之下，惠同学，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生？”

“我觉得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局面下，会用那种怀疑目光的男生比木头做的人偶还要差劲。浅野君，你不觉得相当说不过去么？”

“……”

“坐下，然后闭眼，好不好？”

少女如此恳求。

浅野枫轻轻吸了口气，初冬时节的冰凉空气吸入肺中，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吹空，整个人多少轻松了些。

“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不外乎是更亲密一点的行为。站在人性的角度，我其实没有任何拒绝的必要……”

“可不可以把嘴巴也闭上？”

“……”

少女隐约有点不耐烦。

他坐回原位，闭上眼眸，将唇瓣合拢成一条直缝，乖巧得像个孩子。

就在浅野枫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后该如何回应这份心意、以及未来该怎么面对修罗场等问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