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377节 （1/4）

然而话到嘴边，却成了——

“轻易把关系定下，明知这种回答根本不能让人满意，嘴上说着卑劣和无耻却还摆出一副受难的模样……后辈君啊，你的确比我想的还要麻烦。老老实实说出「你喜欢我」、「你对我有这样那样的糟糕想法」就好了，却自以为是地将自己摆在犯错者的位置上，是想勾起我的同情？还是说，我就这么让你为难，为难到必须折磨彼此？”

内心的雀跃做不了假，在听到他说出“情侣”时，霞之丘诗羽恨不得飞扑到他怀里；但理性告诉她，这种回答依然有让人不爽的地方。

怎么就成情侣了？

你告白过？你有正式说出「请和我交往」这种话吗？

在质问声中，浅野枫仿佛看出了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各种想法，微吸了口气。即使在真实年纪与人生阅历上，他都毋庸置疑地在学姊之上，可对待感情的细腻与韧性却始终和人有着区别。

他很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也明白一段感情该如何维护、发展，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出于“应该”去做。

组成霞之丘诗羽的成分很单纯，她比认知中的还要纯粹——渴求着一段浪漫且两情相悦的爱情，却又畏惧着贸然打破可能会失去现在的相处，因此迟迟没有动作，只敢在边缘打OB。

看似矛盾的行为，对这年纪的孩子来说却再正常不过。而他却是出于不愿承认心中的那份卑劣，而迟迟对学姊、对她们的感情采取了“正确”行为。

而事到如今，比起去执着一个正确却又可能不存在正确的答案，在这段感情里，浅野枫理应去试着相信理性之外给出的回答。

“都没有。”他摇头，明确给出了回答，“把话说清楚是因为我想让学姊了解到最真实的我，既真实也有其卑劣无耻的一面，他不完美，也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恋爱对象。

所以这不是在博取同情，也没有在折磨彼此，而是在一段恋爱可能开始也可能终结之前，坦诚我的全部。”

“……哎。”

长久的沉默换来一声叹气。

霞之丘诗羽松开手，离开沙发来到他面前，指尖点在他胸口上，似乎还用了些许力气，微歪着头慵懒说：“明明都这么紧张了还在花言巧语，是把以前说的话都给忘掉了吗？”

“还记着。”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过于冷静的回应，让霞之丘诗羽的眼神瞬间变得恐怖，仿佛刚从地狱爬出的厉鬼，神色阴沉地盯着他：“你不是说过对我没有情侣的喜欢么？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喜欢吗？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

“因为喜欢。”

“你觉得我会相信？”

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反驳什么。

或许是一直在期待的东西以如此简单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或许是觉得浅野枫对这份感情的改变太过突然，没看到一点对她的觊觎和心动。

“但是学姊，我还说过『无论痛苦还是幸福，是我给予的就要一直负责下去，绝不能后悔。』”浅野枫说着，回忆涌上心头，既有当初说过的话，也有被学姊踩脚的疼痛（譬如此刻）。

他浅浅瞄了眼被踩住的脚，眸光回落在霞之丘诗羽依然阴沉恐怖的脸，一派自然地道：“只要扯上关系就会伤害别人——这句话依然有效。无论我给出什么回答，是情侣，或者不是情侣，过去与现在我都伤害到了前辈。”

霞之丘诗羽冷笑：“把伤害我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可真善良啊。”

“但喜欢就是这么一回事，它本来就是一种伤害。会因为喜欢而悸动、因为喜欢而彷徨，因为它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因为它而抱有期许，因它甜蜜又因它伤透彼此……当这些情绪全都出现在身上时，我否定不了。”

浅野枫说着，握住学姊在他胸前的手，然后十指紧扣，看着她逐渐睁大的眼眸轻声说：“这一定是对你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那你执着的东西呢？”霞之丘诗羽脸颊微红，却还是有些不信，“我是你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喜欢吗？”

些许沉默，些许难言。

“首先，让我们来定义一下最特别的喜欢『特别』在哪里……”浅野枫话刚说出口，眼前就有危险在弥漫。

“呵、呵呵呵呵呵——”

能和厉鬼等同的冷笑声冒出，霞之丘诗羽低着头，黑色长发自然垂落，散发出贞子般的不祥之气。

“原来不是在挑战玩家耐性的窝囊亚撒西男主角，而是彻底抛弃了道德观念，对美少女的喜欢来者不拒，已经恶堕的黑化型角色……扭曲掉所有正确，让错误有了生存的土壤，真是令人作呕的卑劣啊……”

憎恶的话语轻轻落下，仿佛一下子有什么从霞之丘诗羽的身上失去。

她吸着鼻子，得知真相后已经无力去克制内心的所有刺痛，再也管不住颤抖的嗓音，以及发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