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381节 （3/4）

在浅野枫开口前，她仰起脖颈，咕噜地喝了口咖啡……时间在此刻静默，少女抿紧唇瓣，脸色渐渐难看，表情和小孩子第一次喝中药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人生的味道——苦涩在味蕾上逐渐蔓延，恰如其分地一点点拾起久远的过去。难怪成年人喜欢喝咖啡，除了提神以外，或许也有“当前苦，不及过去也”的精神宽慰吧？

自然，中野二乃不会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觉得这咖啡苦到爆炸！影视剧里的呈现全是虚假，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边喝这玩意边高谈阔论，没准就是装给别人（老板）看的！

还是甜品好喝许多……

这样想着，她看向浅野枫，后者面不改色地把同款咖啡喝下去，旋即自顾自地说：“刚才的采访，虽然有些话是出于节目效果而说得夸张了点，但也没有半句是在说假。”

二乃嘴硬道：“我可没有在关心你讲了什么，是你自我意识过剩。”

浅野枫心想你要真的不关心，就不会一副等我开口的模样。他瞥了眼旁边故作若无其事的二乃：“你应该是在好奇我对你们的『克制』是什么，现在对你、对你们、对别人是不是还有莫名其妙的『克制』……以为彼此的感情已经亲近了不少，却得知对方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心有不甘是正常的。”

二乃恼怒瞪去，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脸蛋再次爆红，心头一阵阵情绪恍若烟花炸裂，恨不得一刀劈死眼前人。

“别生气，乖。”

“浅野！！”

“但答案就是那样——无论关系会发展成什么，人始终要会克制，小心翼翼地计算彼此间的距离，谨小慎微地去拉近距离。不能让对方有所警觉，也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浅野枫假装没听到二乃羞恼到炸毛的喊声，看着自己越说，脸色越复杂的女孩，又是一派淡定冷静的表情，“这会非常累，自己有可能会在中途选择放弃，甚至自以为没伤害到对方的行为，在谨慎的同时已经寒了那人的心。可我还是不会改，还是会认同自己的理念，让足够克制的自己得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宝物。”

他转过身，没去看她，目光落在远方的天穹，淡淡道：“以前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留恋，能活下来就好，能保护好自己就好，能像个正常人上学、回家、吃饭和睡觉就好，所以我必须对任何有可能打扰到我的人和事保持最高限度的克制……但现在，我是在为更久远的未来选择了克制。”

「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昨晚的经历依旧清晰，决绝的声音仍然回荡在耳畔。即使相似的情况，昨晚不发生，未来也一定会出现，可这段时间的提前，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对霞之丘学姊还不够克制？

以为关系足够亲近，以为她能好好听自己讲完，以为……太多自以为是铸造了当时的冲动，太多的想当然让自己放下了克制。

“好复杂。”

二乃的呢喃声将他拉回现实。

浅野枫转过脸，还没说点什么就被二乃一把拉过去，踮起脚尖，将脸凑了过来，然后深吸口气，极其突然地对准他的额头来了一发火箭头槌。

咚！

“啊疼疼疼……”

她捂着发红的额头，看向同样在捂额头、眼神充满茫然的浅野枫，有点得意地笑了两声：“你啊你，有时候不试着撞一下，还真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内在比外在还要麻烦千倍，也比我想的还要更糊涂、更笨蛋。”

“撞了就能让我清醒？除了懵就是疼，其它什么都没有。”浅野枫不咸不淡地怼了回去，然而二乃却满脸「你看你」的嚣张表情。

还特意冲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有点令人火大啊。

她抱着手，完美突出“大”字，仰起下巴说：“能不能清醒另说，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嗯，像那个什么讨不到糖果吃，然后就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不够可爱、不够礼貌，就是没想过人家压根没糖果的小孩子？”

“这什么奇怪比喻……”

“我国文没你好，用的比喻奇怪了点值得你大惊小怪？”

浅野枫扯扯嘴角，动动脸颊，转转脑袋，就是没想明白她的底气与自信究竟从何而来，居然能堂而皇之地发出「我是学渣我有理」的宣言。

是题目做少了？还是小真冬这段时间对她们过于放松了？亦或是中野先生良心发现，直接当面对她们说，即使书没读好也能度过安稳人生？

“火大。”

“嗯？”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眼神就是非常让人火大。绝对！又在想什么过分的事对不对？”二乃羞怒难当，往前走了几步，拽住浅野枫的衣服，稍微用力就拉近了彼此距离，“喂，你给我听清楚了——”

强势的声音略作停顿，她盯着有点不自在的浅野枫，轻哼了声：

“虽然你这家伙平时很喜欢讲道理、有点唠叨、既还耍帅还有点中二，平时还喜欢摆着张臭脸，甚至还会表现出自我意识过剩，以为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没有隐私一样，分析起别人的性格总能说得八九不离十，是个十足麻烦、别扭、让人牙痒痒的角色……”

这里面有半句好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