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节 (2/4)
【密室】是他的手,【密室】是他的脚,【密室】是他的头脑。
【密室】是他的身躯,囚禁着需要被“清理”的对象。
他在世界各个国家都留下过足迹,犯下过罪行。后来,他选择以此为生,作为地下世界的清道夫而生活着。男人以【密室讲义】为准则和真理,不断地将大脑内构思出来的“密室”,复刻在现实中。
最开始的时候,是固定的房屋,随后是更为广阔和高大的建筑,譬如剧院或大厅;而直到现在,诸如巴士、游轮和飞机这样环境相对封闭、且由多人使用的交通工具,同样被他当作舞台和工具来利用。当下亦如是。
当然,在那之前,男人必须彻底地割舍“普通人”的表皮,与过去做诀别。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只要说出来的就会明白,虽然在内心深处不是没有遗憾,但男人将其看作是实现梦想路途上的必要牺牲。
是的。
男人设计出来的第一个密室,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家。
妻子和儿子,成为了这件“巨大工具”诞生所需的“祭品”,就像古代传说中需要活祭的“妖刀”那样。
而在那之后,被称为【密室杀人狂】的男人,真正诞生了。
before9 飞机劫持
男人离开原地,将青年弃置在角落。借助黑暗环境的掩护,他得以在不被其他乘务人员发现的情况下,穿过相隔两处卫生间的走廊。他没有选择将同伴叫醒、或是有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来的想法。
对他来说,助手抑或同伴,都是不需要的。如果有必须要利用到他人存在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客气。但男人只是将所需的人们当作“工具”来看待,用完后就会随意舍弃。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当中年男人来到尽头的时候,他见到一位身穿制服和帽子的工作人员,正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看到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对方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对方的这副态度只能用“色厉内荏”来形容,这让男人感到颇为好笑。
机舱内的组织机构,一般是按照书面程序,运行手册,操作手册以及法律法规为准;但是在需要决断的时候,飞机上只有一个人拥有权力那便是责任机长。各国的法律都会规定机长是飞机上唯一具备决定权的人,并对此决定负责。换句话说,对方就是此时此地权力最大的人。原本机长自然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看来是将驾驶工作交给副驾驶,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你不会在飞机上杀人吧?”
机长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地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斜睨了他一眼。
“就算飞机真的出事,你完全可以得到降落伞活下去,不是吗?”
“不、不行的……我是机长,怎么能让乘客们置身在危险中……”
“少说废话。”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机长的态度像是鼓足了人生中剩余的全部勇气,但这只会让他感到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机,扔到机长面前。移动电话的屏幕还焕发着亮光,上面正播放着视频。一对年轻的母女,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在椅子上难以动弹;嘴唇被人用胶带封上,她们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睁大惊恐的双眼,一边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哀鸣,一边默默流着泪水。她们的视线就像能穿过数日的时间与千里之遥,和屏幕对面的机长对视着。
机长在看到视频的瞬间,浑身上下便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她们……没事吧?”
“放心,现在还没问题。我在你家中安放了炸弹和引燃火线的机关,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机关是不会被外界力量所触发的。另外,我的行动不会将你暴露出来。机长先生,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表面,不动声色地回答。理所当然,已经引燃过的火线,自然不会再被引燃第二次。被舍弃的工具与垃圾无异,男人对人和物品一视同仁。
“这只是一次意外。若说在哪里出了错的话,是将我这个危险分子放上飞机的检察人员。身为机长的你没有任何责任,对此毫不知情,是出于对乘客们安全的考虑才选择放弃抵抗的。你没有错。”
“我……没有错?”
“当然。你不说,我不说,天不知,地不知。谁都不会知道真相的。不是吗?”
随后,中年男人脚步不紧不慢地从机长身边走过,并没有将这个人放在眼中。
*
在昏暗的视野中,小说家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弥生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时不时地贴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