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节 (2/4)
我不清楚其中的内幕,我没有亲眼见过真相。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吧?但以上都是我认为可能性最大的猜测。这样想来,千绘阿姨古怪又疯狂的所作所为,好像又变得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
只是,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我始终对此保持着质疑的心情。不止是怀疑阿姨,更是怀疑我自己。就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某件事:片山小姐为何会在看过遗嘱后,露出那样的表情。因为她和我一样,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若是所有人都是自愿的;潜伏在洋馆里的杀人狂存在不论是谁,她其实并没有心怀恶意,而是以完成千绘阿姨人生最后愿望的使者身份出现的,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又要如何面对?就算因为亲密之人的丧命想要去仇恨,又该去恨谁呢?此时此刻,我和她都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迷茫。“我们都在畏惧真相……”千绘阿姨在遗嘱最后这样说。我想,这不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读到遗嘱的第二天,片山圣就离开了洋馆。没有人知道她去向何方。我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这个能力阻止。
以上是我的一些想法。可能略显沉重,如果给您添了麻烦,还请谅解。
时光飞逝。秋意未尽,天气却已逐渐转冷了,衷心希望您能保持身体健康。这不仅是最为曾经和您一同出生入死的朋友和伙伴,亦是作为一名忠诚读者的祝愿。上个月回家后,我将您的作品又重读了一遍,有所体悟,确实是难得的好故事,对于曾经对您口出妄言之事心下惭愧。
期待您的新作。
……
另:我从千绘阿姨曾经的属下那里偶然听说,最近会有件对您和您的作品来说很好的事情发生,在这里提前祝贺您。
*
大高真子
敬上。
第2章 献给……
小说家盯着白色的信纸看了一会儿,将其放在桌上。
可能是写信和寄送时间上的偏差,大高真子在这封信最后部分提到的“一件好事”的具体内容并没有明示,大概是出于某种“制造惊喜”的心态。但实际上此时的小说家已经得知那个消息,于是便称不上“惊喜”了。
……不过,还是很高兴。他的心情和神情皆稍微放松了一些,脊背往后倚靠在椅子上,将双手抱在脑后,保持着后半边椅脚落在地面上的危险姿势。望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邮件内容。小说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微微翘起。根据以往经验来看,这一次的好心情起码能保持一周时间,就像是他第一次得知自己的作品获奖,以及第一次知道要出版的时候。
“对了,明天还要向学校请个假。”
小说家自言自语的时候,总觉得心情有些恍惚。事实上,他和“校园生活”一词正在渐行渐远。这倒不是说他经常逃课或者请假虽然可以但没必要只是变得难以从每日在校园内渡过的八小时里汲取生活的实感;相反,在经历与普通男子高中生的生活截然不同的日子时,所见到的人和事往往能让自己记忆犹新。
简而言之,就是缺乏核心要素,难以成为值得记录的事件。如果将他的人生写作小说的话,这部分就属于完全可以跳过去的部分!因为就连放学后和学生会或是社团成员(主要是美少女)打情骂俏的部分都没有。
这样可不好。
抛开玫瑰色的青春话题不论,数学题不有趣吗?历史不有趣吗?国文不有趣吗?仔细考虑说不定能从中攫取到乐趣。但果然还是打不起精神。要说为什么的话,最近这段时间的他,精神始终正处于“飘飘然”的状态之中
头顶的台灯摇来晃去,往四周洒下淡淡的光芒。投落在墙面上的影子随着灯光角度的变换拉伸边长,在小说家眼中逐渐变成了月亮的模样。今晚的明月不再高悬于漆黑天穹上,而是挂在自家的房间天花板上……
直到耳畔响起了“咚咚”的声音。
小说家吓了一跳,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即将失去平衡的椅子。
“你是想在家里摔断脖子吗?”
大小姐冷冷地说。
“咳……不好意思。”
小说家有些惭愧,又有些心虚。背上忍不住出了一阵冷汗,打湿衣服。
“良想要摔死的话我无所谓喔,但希望你去马戏团应聘,在众目睽睽之下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从钢索上摔下来,而不是像这样滑稽地死在出租房里。”
有时候搞不清女孩子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地提出建议,也是一件麻烦事。
“明天……良,我记得你应该有额外的日程安排吧?”
“没错。”
小说家点点头。
除去学校和雨津庄外,他会前往的另外一个固定地点,就是学谈社本部大楼,或者是附近的咖啡厅,在那里与学谈社的工作人员们见面(一般都是他的责任编辑宇都宫小姐)。由于本人的个性使然,如果不是有特别的邀请和契机,小说家很少在休息日外出,就连百货商场之类的地方都很少去。偶尔在周五放学的时候,会和作为同学的藤岛美纱绪和伊东真帆两人去商场大楼里的电影院看电影。其他时候的小说家基本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而所谓的“额外日程”,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就是指身为作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