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尾行失败。

葛木从黑暗中浮现身形。

站在血泊中的浅上藤乃忽然问道：“葛木先生，杀人是一种什么感觉？”

——

葛木没有回答。

这种事情，没有答案。

看了看面前的少女，葛木开口道：“这里并非久留之地，虽然偏僻，但不能保证会没人路过，先离开这里吧。”

葛木带着她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

因为身上沾上不少的血污，所以浅上藤乃借用浴室进行清洁。

哗哗流水的声音，衣物褪掉的声音，以及摩擦肌肤的声音。

葛木就在相隔浴室不远的客厅里坐着，以他敏锐的听力甚至可以将浴室中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勾勒的清清楚楚。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心神古井无波。

沾上血液的衣物不能穿，葛木这里又没有女性可以穿的衣物，所以浅上藤乃只披了一件葛木的上衣，纤细雪白的双腿就这样暴漏在外面，光着脚从浴室中走出。

“葛木先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浅上藤乃毫不设防的坐在葛木的对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葛木回答道：“一开始的时候，想看一看和自己相似的人会怎样前进，或许可以模仿一下前进的道路。但是后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得更远，出于好奇的心理，想看看另一个是否会有不同的选择。现在看来···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发展啊——”

浅上藤乃紧紧的抱住胸口，眼中有道莫名的色彩闪过。

她像溺水的人抱着救命稻草一样，开口道：“葛木先生一开始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葛木点点头，重复第一次见面时对浅上藤乃说过的话：“人的优点之一就是会借助工具，假如自己无力解决的话，那么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总比独自一人承受要好。”

浅上藤乃低下头，道：“葛木先生可以帮我吗？我——想获得活着的实感。”

果然啊——

丧失痛觉的她，只是融入常识，而非是活在常识之中，一直伪装成有痛觉的样子，封闭自己的内心，无法容入社会。因此逐渐扭曲，没有活着的实感。

如果说葛木是后天人为的扼杀了自己的本性，那么浅上藤乃就是天生的异常者。

葛木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听见葛木肯定的回答后，浅上藤乃松了口气。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从何时起，发现自己感知不到痛觉呢？”

浅上藤乃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回忆道：“小时候，玩过家家时我曾切到过手掌，小型料理道具里，混进了一把真刀，母亲将我抱在怀里时，问了我一句话：很痛吧，藤乃？那句话我无法理解。包扎好伤口之后，母亲说：伤好了之后，就不会痛了。那句话我同样无法理解。我从有记忆时起，便从未感觉过什么是痛。”

说着，她情绪有些激动，直起身体，看向葛木。“我想知道什么是痛，我想要感觉到痛···”

葛木视线忽然从浅上藤乃的身上移开——因为改换姿势的缘故，所以不小心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在调查浅上家族的时候，曾得到过关于你小时候的事，被传言是诅咒之子而被憎恨着，这背后的原因，你知道吗？”

浅上藤乃茫然的摇了摇头。

【莫非是天生的无痛症？不对，天生的无痛症患者，在长大后身上往往会出现某些缺陷。因为幼儿时期便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会无意识的对身体进行伤害。戳瞎自己的眼睛，将手指上的肉啃光，咬烂舌头，这些情况常常会发生在天生无痛症的患者身上，但是看浅上藤乃的样子，很明显没有受到这方面的伤害。】

葛木虽然确实处在包含“神秘”的世界，也碰见过一些无法解释现象，但他思考时，依然会从科学的角度去思考，无法用科学角度解释之后，才会考虑“神秘”方面。

所以对于浅上藤乃的无痛症，他一开始并未朝“魔术”、“诅咒”等方向去思考。

“除了没有痛觉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方面与常人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