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节 （3/4）
自从前几天与艾多奎特的谈话之后，诺诺便一直都处于半迷茫的状态，几乎不怎么主动和人说话，在白天的会议上存在感也极低，几乎一直都埋着脑袋做记录，如果不是明主席狂笑的那十分钟让她吓了一跳，这孩子大概整场会议下来都会一直低着脑袋……
听见身旁传来脚步声，诺诺侧过脑袋来，怔怔道：“艾多奎特校长……你们的谈论结束了吗？”
“不，明主席和乔伊小姐正在讨论关于宝可梦医生的考核问题，而我在这方面是个纯外行，所以就出来透透气，顺便也来看看你。”
艾多奎特撑着拐杖，叹了口气道：“诺诺书记，你也别一直愁眉苦脸的了……现在有个好消息是，至少一年之内，你不用纠结做出选择了。”
“……嗯？”诺诺一愣：“您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之内，剑盾商会和巴尔法姆家族都会将心思和想法全部放到那场国际比赛上。根据他们给出的企划案来看，这并不像是声东击西的障眼法。
也就是说，就算要爆发战争，那至少也要等到一年以后了。在那之前，你有充足的时间去仔细犹豫，仔细地斟酌你内心到底想要做什么。不管要多长时间，如果你想要回到橘子学院的话，我随时也都敞开大门表示欢迎。”
诺诺嗯了一声，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多高兴的样子，只是继续低着头，片刻后低声说道：
“艾多奎特校长……您还记得那么一句话吗？当硬币抛向天空时，其实你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句话是我跟你说的。”艾多奎特耸了耸肩：“两年前的校长讲座上我曾经说过这个句子，其本意是指当人在面临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心里有可能会萌生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这个答案之前或许只隐藏在潜意识当中，或许看上去也不怎么理智与正常，常常有当事人被自己这种大胆的内心想法给吓到……但是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人最本心的想法。”
“确实是这样的……可是，我每次抛硬币时都感受不到内心有什么回答，只感觉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诺诺继续低着头，语气听上去胆怯而又不知所措：“我发现，我好像根本就不想去做什么选择，一想到被迫要去选择什么、放弃什么，就让我内心感到好害怕……
我后来才明白，其实我之前就一直隐隐约约在犹豫，不知道我到底是更想像我之前的理想一样、回到橘子学院做一名我憧憬的学者，还是更想留在宝可梦联盟和祝庆市……我之前一直都刻意地回避去想这件事情，直到您和我说的那个关于战争的事情……而哪怕现在和我说战争一时半会不会爆发，我内心还是很空荡荡的，很焦虑。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哪怕没有其他第三方因素的压力，我也应该早日做出选择。不然，我这样继续蹉跎只是平白无故浪费时间，等到我没得选时，到时候才会后悔莫及……”
艾多奎特沉默了片刻：“的确，你这也是很常见的心态……许多高年级的学生们临近毕业时常常会有类似的焦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升学或者投入工作，甚至有人会因此恐惧毕业、希望自己能够一直无忧无虑地待在学校，我年轻当班主任那还没少去做他们的工作。”
“那……您是怎么开导他们的呢？”
“开导？我不会开导啊。”出乎意料的是，艾多奎特摇了摇头：“我说的做工作是指帮助他们办理延毕手续，让他们能够继续在学校里待上一两届。”
“……诶？”诺诺显然是一愣。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位校长多多少少有些不着调，可从来没想到能不着调到这个程度。
主动帮迷茫的学生们办理延毕手续……这是正常的班主任该做的事情吗？！
“因为迷茫并不是什么坏事。我的教育理念时，如果害怕踏出那一步的话，那就先站在原地休息一下，想通透了再去前进。”
艾多奎特耸耸肩：“平心而论，会有‘迷茫’这种感觉的都是些有资本的幸福孩子。像那些苦人家出身、毕业后就立刻去参与工作补贴家用的学生们才不会有这些奢侈的想法，他们根本就没得选。
我个人对此是很难过的……因为作为教育家，我会希望所有学生们都能不被物质或者生活问题所困，能够尽量在学校之内完成自己的成长，而不用在成长还不完全时就被迫去接受生活、接受现实。
因此，我个人是会倾向于去劝那些家境殷实的、有的选而又迷茫的学生们，如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那就停一停，原地休息一下，等到准备充分再出发就好了。”
“……您这个举动，好像是在主动劝无病呻吟的富家子弟们啃老。”诺诺呆滞了片刻：“而且，这样难道不是在浪费光阴吗？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您确定像这样浪费时间真的可以吗……”
“小小年纪，别说这么老气的话！”艾多奎特哼哼两声，直接打断了诺诺的话：“我岁数比你大好几倍呢，我都没把那种话挂在嘴边，你着什么急呢？
浪费时间就浪费时间呗，你都在宝可梦联盟工作一年了，他们那待遇那么好，想必你经济上肯定是没有什么压力的，有着大量的资本去好好犹豫、好好迷茫。
我想，明主席那么努力地建设宝可梦联盟，那么努力地去提升祝庆市内人民们的生活水平，肯定不是为了逼迫人焦虑、逼迫人在没有准备好时就去做选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物质进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无病呻吟。”
发表完暴论之后，艾多奎特转过身去，朝她摆了摆手：“慢慢想吧，孩子，直到想明白为止，你都可以不比急着给我答复。在那之前，你就先保持现状就好，不比太心急。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学生，想要获得成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急速折返——
之后的几天时间，正如大多数人所料，每天的会议都已经不再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内容了，每次的会议只召开了短短不到四十分钟便散会。几乎所有人都在盼着赶紧结束今年的会议、赶紧回去准备筹划了。
这种随意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了本次会议彻底结束，三天之后，在国际刑警们宣布本次国际会议正式结束之后，九大宝可梦势力们便立刻乘船，各怀心思地离开了这座无名小岛，朝自己的领地处返回。
对于国际刑警们来说，这次会议的成果倒还不错。毕竟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安抚这些宝可梦势力们让他们不要搞事，而从结果上而言，接下来他们一整年的心思都放在那场国际大赛上，基本无暇搞事，倒也是为国际刑警们省了不少工夫。
而在回到祝庆市后，明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退休员工宿舍那边，将马加木给揪了出来。
按照他的话来说，接下来的一年将会非常忙，有各种各样的工作需要处理，恨不得把自己一个人拆成两个用……而既然正好有一个经验丰富能力足够、并且年纪上继续压榨还不违法的中老年劳动力，那不拉出来压榨到死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
而马加木此时也正好处于退休倦怠期，家庭弟位极低，每天都因为洗碗不干净而被老婆训来训去的，现在能有一个摆脱家务地狱的机会当然也是求之不得……所以哪怕没有职位也没有工资，也对明耀这种压榨退休员工的黑心行为表示了抗议，马加木还是乐呵呵地跑去上班了，直到看见自己工位上那一摞比自己人还高的公务文件时，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