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1/4)
“是什么令他转变?”历晴川问。
琼莲朝她做出告罪的手势:“我……不敢说。”
琼莲楚楚可怜的样子很美,但同为女人,历晴川不吃这一套,她的语气稍微加重一些:“如果你不敢说,则要考虑你面前两位阳炎府修士的感受。”
“正因为两位是阳炎府,我才不敢说。我只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没有绝对性的证据。”
桂堂东与历晴川对视一眼,桂堂东的眼睛被火焰点亮,历晴川追问道:“那么说,传闻有关阳炎府修士?”
“是,夫君的宿卫里,有一位和服侍过我的女官结婚,他算是我的人。据他描述,那晚夫君的帐篷有过一眨眼的火焰闪光,照出夫君之外第二个人的身影。
他低声询问夫君的情况,却被夫君喝退,第二天,夫君让军队休整一天,第三天他就下令班师回朝,从此再也没有扩张过领土。
他开始发展民生,他开始像寻常的王一样享乐,他为我起了一座梳妆楼,往日的不快统统消失,我们又恩爱如初……他比以往加倍爱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子嗣。”
琼莲略过某些不适合和人讲的桥段,说道:“我最初很快乐,因为夫君在我的生活里无可替代,他再次把我填的满满的,但很快,我发现他变了。
他变得闷闷不乐,时常发呆看着远方,我曾试着了解并且开解他,但他始终闭口不言,不告诉我军中发生了什么,让他走向自己的反面。
我能感觉,夫君还有做雄主的梦想,只是那团火焰闪光强迫他去做贤王。所以我试着去调查,但一无所获。
然后,便是夫君被迫做不喜欢的贤王,渐渐迷失在他不喜欢的安逸里——以他迎娶出身有容氏的某位女修开始,他似乎接受现状,开始享受生活。
酒与我侵蚀了他的意志,他变得颓废,变得得过且过,用外物的刺激来逃避内心的痛苦与虚无,最终,从贤王变成昏君。”
第二十五章 徐偃王 3
如果琼莲说的是真的,一团火光,压服徐堰王,令他发生一百八十度,这些要素非常容易让人想起某位阳炎府的强力人物莅临徐堰王的营帐。
考虑其权势和力量,潜入徐堰王营帐的应该是阳炎府长老级别的人物,而阳炎府有十二位长老。
桂堂东的权限表面上属于内门弟子,但内地里和长老平级,因为他能调阅长老们的行动记录……可惜,他不在门派总部,没法调阅卷宗。
历晴川却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你说的事是哪一天?”
等琼莲报上日期后,历晴川却沉默了,琼莲看向桂堂东,桂堂东看向历晴川,后者摇摇头:“那一天,有六位长老不在门派,我也不知道是谁。”
他们很快进入郯国境内,桂堂东与历晴川打起精神,按照有容氏所说,侍奉她的心腹们便是在郯国境内被尽数谋杀,又在死后被羞辱。
琼莲带两人来到郯国境内某座已经荒废的村庄,在那里,有许多怨魂游荡,怨气冲天,让周围的树木凋零,让湖水结冰,在这里,就连时间都放缓,迎来无知觉的死亡。
“真让人不舒服。”历晴川抱着手臂说。
“这里是哪里?”桂堂东问。
琼莲回答:“这里是我的家。”
“?!”
桂堂东的手里有火焰聚拢:“在这种敏感的地点,道友最好把话说明白些。”
琼莲转向桂堂东,她的眼中有一丝愧疚:“想来你们已经听过琼莲与徐堰王的故事,但讲故事的人没有告诉你。徐堰王帮助琼莲挣脱家人的束缚,两位相爱人幸福在结合在一起时,返回家园的琼莲族人遭遇灭顶之灾。
琼莲名义上是做联姻工具,但实际上,那是献给阴山盟的祭品。
之前的时候,琼莲的族人是地梁宗飞升仪式的副产品,除了作为玩物,他们别无用途。
琼莲的族人们不堪忍受这样的命运,而这时,一位阴山盟的修士提出帮他们解决困境的方案,尽管明白阴山盟修士必有所图,但已经受够地梁宗修士凌辱取乐的琼莲族人们还是与阴山盟修士交易。
阴山盟修士以不可思议的手法,把他们先是偷运到海上,再从郯国港口登陆,最后,琼莲的族人们在徐国与郯国之间的边境荒地定居。
那里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有猛兽的威胁,灵气比较稀薄,凡人与修士都不喜欢那个地方,但对于只想安身立命的散修们来说,却是一片待建设的美好家园。
没过几年时间,他们就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小小领地,靠文明的力量驯化自然,苦难已经成为历史……但苦难其实从未远去。
那位阴山盟修士入侵全族人的梦境,留下同样的战栗后,她向族长索要琼莲,以作为当年她帮助他们逃出地梁宗的报酬。
琼莲是一族中最美最善良最有才干的女子,她是一族的公主,是宝石,是希望……然而,她不能与化神期修士的威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