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看来,你们营造了一个坚固的牢笼。”胡玄冬撤回钻头,蓝黑色的雾气将自己包裹,“只是不知道,这里是我的牢笼,还是你们的墓场。”
“谁也不是!”苏禄坚定的看着胡玄冬,“今天没有谁会死!”
“母亲,今天已经死了很多人,而且注定会死更多。生命如此脆弱,死亡如影随形,就像在索多玛,就像在兵甲门,就像这里……
我不要死,我也不要身边的人死,所以我要追求长生,哪怕要变成人以外的东西。”
胡玄冬对死的恐惧演化成对生的执念,对生的执念进一步变化为长生的愿望,而长生的愿望则让知识对她的侵蚀越发严重,于是她眸子里星光灿烂。
“各位,掩护我!”
苏禄身上浮现色泽柔和的火焰,阴三脉的功法在她身上启动,火焰之路连接她与胡玄冬。
在接触的瞬间,苏禄的气息开始衰弱,而相对的,被连接的胡玄冬气息也开始衰落,她眸子里的星光黯淡,被蓝黑色的雾气取代。
“知识,正在被分离?”胡玄冬说。
“那是阴三脉的功法,也是修行阴山脉功法的修士的使命。”
历晴川解释道,“每当阳九脉,且在门派排名最高的男真传越界的时候,修行阴三脉功法的女修士就会运转功法,把对方的知识剥离,让其重回人形,而代价……则是自己。”
“苏禄……不!”
胡玄冬冲向苏禄,历晴川一鞭缠住胡玄冬的手腕,但发狂如同公牛的胡玄冬无可阻挡,她反倒拖着历晴川一路滑行。
桂堂东拦住胡玄冬的路上,红黑色的火焰对抗蓝黑色的雾气,短戈,短剑,长矛没入他的身体,而他一声不吭的揪住她的头发,顶住她的膝盖,以防止她最具威胁的弓与弩发射。
苏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是裂肉碎骨的声音,空气里充满浓郁的血腥味,那既是叛门者强行运转功法的惩戒机制,也是强行把知识从胡元冬体内剥离付出的代价。
所以,直到最坏的结果到来之前,苏禄都无法下定决心……胡玄冬的复原,意味着她的巨大牺牲。
“放开我!”
胡玄冬拼命扭动,桂堂东扯住她躁动的头发,亲密的“拥抱”着她,这个拥抱致人疼痛,他的脚边积蓄血迹,胡玄冬艰难的推动他,于是地上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迹。
与此同时,勒花天在精神世界里与胡玄冬交战,每一秒,胡玄冬都比上一秒虚弱,每一秒,她比上一秒更接近苏禄,看着自己的亲人凄惨至极的模样,开战以来,最具杀伤力的一记法术轰进她的心灵。
莱拉的人生铺满胡玄冬的意念,作为凡人的幸福与不幸,以及和苏禄一起度过的艰难的岁月。苏禄是她的朋友,是她的母亲,是她的保护者,是她……最重要的人。
“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胡玄冬的眼角有眼泪涌出,环绕她身体的淡蓝色雾气变得黯淡,而知识和名为山鬼的遗失武器从她的左臂析出。
插在桂堂东体内的武器消失了,胡玄冬的手脚恢复原型,她苍白的头发与肌肤拾回人的色泽……但还不够,山鬼眷恋她的身体,析出的武器试图回到她体内。
桂堂东握住山鬼的剑柄,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巨量的精神冲击被勒花天挡下,但他感受到她的状态也不太妙。
“桂道友,没有我挡下这波精神冲击,你我都要完蛋了。”勒花天说,“我至多再坚持十秒钟。”
听到勒花天的警示,桂堂东愈发用力,他看着呆呆的胡玄冬,给了她一巴掌,怒吼道:“你要让你的亲人白白牺牲吗?!给我醒醒,赶紧结束这一切,你我还得给那些被波及的无辜者来善后和补偿!”
胡玄冬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桂堂东又给了她一巴掌,疼痛让胡玄冬从浑浑噩噩里苏醒,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自责不已。
山鬼的虚影出现在胡玄冬面前:“你已经走到这一步,回头的话,你不仅将失去长生,还要回去以人的身份,为过去的罪孽赎罪……何必回头呢?”
“我好像做了梦,一场关于长生的梦。如果我的长生非要以苏禄作为代价,那么……”
胡玄冬抓住山鬼的剑柄,两人一起合力把山鬼从胡玄冬的手臂里一点点拔出,胡玄冬对抗长生的诱惑,她把下嘴唇咬出血来,忍受心灵的痛苦,终于把它分离,丢到一边。
她对山鬼说道:“比起没有家人的长生,我宁愿和苏禄度过有限的人生,这就是我的选择!”
第一百零九章 逃离
“长生与亲人,无限与有限,未来与现在……你是所有持有者中,唯一拒绝知识的人。”
山鬼的身影变得模糊:“是个不赖的选择,那些选择长生的持有者,在变得幸福之前,就被不幸吞没了。”
山鬼的身影消失之前,它用莱拉的形象和胡玄冬摆摆手,胡玄冬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她恐惧死亡,但现在,她更恐惧重要之人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