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1/4)
“不,你怎么敢!”
赢子孺难以置信的看着桂堂东未死,且他接下九剑里威力最大的一剑。在他身后,苏禄耗尽最后一分力量用力一扯,《东君》几乎脱离赢子孺的身体,伴随着他的惨叫,星光以赢子孺为中心涌向天空。
苏禄身体靠墙,缓缓倒下,径直昏迷过去。桂堂东捂住胸口的伤,理论上,他现在应该感觉已经快死了,但他感觉又没那么糟糕。
他定睛看向赢子孺的方向,看到赢子孺和萧琼莲一分为二的时候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瞳孔紧缩,因为萧琼莲的肚子仍然鼓胀,在她张开的双tui之间,一场分娩正在进行。
“哈哈,哈哈哈哈!”
赢子孺爬起来,此刻,他满头白发,蜡黄的皮肤褶皱,老人斑遍布褶皱的缝隙,他颤巍巍的站起来,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
“我可是做过苏禄那个蠢女人的丈夫,大概知道阳炎府功法的情况,她的情况。
阳炎府惩戒判门者的机制,是当判门者使用阳炎府的功法时,火焰灵力会不受控制的焚烧她作为修士的一切:体质、灵力、知识,最后把她变成凡人。
即便她拼着修士不做,以她的修为,阳炎府阴三脉的功法她最多使用两次。而她已经在她同样愚蠢的养女那里使用一次,所以在我这里,只需承受一次风险。
她看起来几乎要成功了,但那仅仅是针对‘剥离赢子孺身上的知识’而言,如果我在这时主动把我和我的爱人分离呢?
答案显而易见,苏禄成功了,她成功剥离我身上的星炬殿知识,让我变回风烛残年的模样。我的爱人受到苏禄功法的影响而早产,这会影响她孕育的神之容器的强度。
同时,也意味着我马上就能拜谒‘长生’,达成我的愿望。”
桂堂东深吸了一口气,他捂着自己胸口的伤,抓起丢在地上的碧罂:“现在还来得及。”
“不,你得先战胜我。”赢子孺咧嘴笑道,“我是老人,但你现在断了一手一脚,贯穿你胸口的那一剑,估计把你的五脏六腑搅的乱糟糟的。
你现在全靠意志力在支撑,但意志力不是万能的,我只要丢出一个法术,你就必死无疑。”
赢子孺伸出手掌对准桂堂东:“看你的眼神,你也在抗争命运,但我们两个,似乎只有活着的那一个才能抗争命运,你就安心的去世,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那么,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勒花天站起来,拍拍尘土,她胸口的衣衫被血液浸染,桂堂东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是与他的伤口相同的位置。
“别看啦,是你经受致命伤的时候,我帮你分担了一半伤害,原本,这应该是三个人的契约,三个人共同分担致命伤,我们应该都会轻松一点……算了,无所谓了。”
勒花天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香囊,丢到桂堂东身上,香囊解封,纯净的火焰灵力灌入桂堂东的身体,而其中两股支流则没入苏禄与历晴川体内。
有了灵力,桂堂东身上的伤口迅速修复,他看向勒花天,勒花天则微笑着回答道:“桂道友,我就说吧,这是被许诺的胜利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长生” 1
桂堂东看向勒花天,勒花天摊手说道:“就算你再怎么不爽,但异形在分娩,江山社稷图仍在,坐视不理,众生将会遭受苦难。
你同情弱小者,无法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理,所以,你必然会被道德绑架,走向注定的胜利。
我说过,做好人比做坏人更难哦。”
“这不是我的胜利,而是你的胜利。不过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能对眼前的灾厄坐视不理。”
尽管不爽,桂堂东分得清主次,碧罂重新被火焰包裹覆盖,点亮赢子孺苍白的脸,此刻,敌人的悲伤不能唤醒桂堂东一丝一毫的兴奋。
他奔向萧琼莲,首先伸手把萧琼莲身上的江山社稷图扯下来,但那东西好似皮肤一样紧紧黏在她身上,不便下手,他便改变目标,提剑刺向她的肚子。
“对不起,亵渎你的尸体非我所愿。”他说。
赢子孺绝望的法术打在桂堂东身上,桂堂东的护盾闪烁一下便再无反应。于是,桂堂东毫无阻碍的刺进萧琼莲的腹部。把火焰灌入其中。
“请你安息……”
有那么一瞬间,桂堂东感觉这幕剧已经终结,但他脚边的触感告诉他情况不对。他低头,看到婴儿从萧琼莲的身体里爬出,从萧琼莲体内涌出的火焰烧断脐带,却没有妨碍婴儿本身。
桂堂东应该补上一剑,但面对那小小的生命,他犹豫了一下,而他的犹豫让他错失唯一的机会。
萧琼莲的尸体风化成沙,只余骨架,而婴儿却快速成长,转眼就变成少女的模样,江山社稷图化作长裙,将她曼妙的身体包裹,她抬头看向桂堂东,桂堂东眼里则映出另一个萧琼莲。
天空中金色的光芒消失,江山社稷图停止运作,空气里的灵气变得平静,笼罩徐国的危机消失了,但另一个危机距离桂堂东只有几厘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