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节 (1/4)
“基于我之前担任的工作,记住重要人物的喜好已经成为我的本能。”
白西狩像是炫耀一样说道:“桂道友喜欢绿茶和奶茶,历道友喜欢一系列以绿豆为原料的甜点,楚道友最爱羊肉火锅,少廪君沉迷油炸类食品,胡道友对熏制肉食情有独钟,冬道友爱吃凉面,江道友大概喜欢草莓,而阴山盟那位勒道友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金丹境的修士不再需要进食,但过往的口味影响着现在的感观,那些符合你们喜好的饮食,仍能留下快乐的回忆。”
“快乐的回忆……说的不错,那白道友爱的又是什么呢?”桂堂东问。
“我爱的是牛奶的味道。”
万幸,这个世界主流的饮茶方式已经进展到冲泡,所以桂堂东不必忍受像药汤一样的茶汤。
他端起茶杯,先看茶叶的形状,再看茶水的色泽,轻嗅味道,最后才用口腔充分品鉴它的味道……比他自己常喝的好喝多了。
“今晚叨扰的原因是这样,我聘用了薛似凡作为我的新厨子,他毕竟是你们日升渡使团的成员,基于礼貌和规则,我应该通知你们,如果他有合同在身,我可以替他支付违约金。”桂堂东说。
薛似凡果然是被桂堂东捏在手里的牌。
白西狩与柳比萨对视一眼,得出这个结论,白西狩说道:“薛家小子能被桂道友看上,那可真是他的造化。我为他感到高兴,也希望桂道友多担待些,他这个人生长的环境与我们不同,或许会做一些无意间坏了规矩的事。”
“这倒没什么。”
“合同的话倒是有,他上船之前签了三年的劳务合同,违约金的话就算了。不过,解除合同需要本人亲自出席并签字,不然将来产生合同纠纷的时候可不好办。”
白西狩笑的坦诚:“正好,我也想找他聊一聊呢,以前吃不到他做的饭菜了。”
白西狩装的很像,但桂堂东能看出他在心虚,白西狩大概知道自己对白西幽养父母家庭干的那些破事,已经被他了解的七七八八,所以才要假惺惺的装作和白西幽关系极好,试图借解除合同这事套白西幽的话。
白西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白西狩随便刺激他一下,估计白西幽就全都说了。
桂堂东倒没打算拿白西幽家人的事去拷问白西狩,用脚指头也知道,白西幽的事发生在白英华还活着的时候,那时白家看不到任何败亡的迹象,反过来说,是白家在蒸蒸日上还差不多。
不用白英华动手,无数人会为他把这点小事办好,而白家父子也一定为自己的恶心想好一万个开脱的理由。
八大门派对底层散修的系统性压迫已经持续了数千年,而为了美化自己的压迫,增加自己的正统性,所以八大门派这几千年写了无数文章,累计下来,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回应人们的各种质疑。
犹如公式一般,在八大门派修士压迫散修个体的时候,他们也能套用洗白门派整体的手段洗白自己。就算受害者不依不饶上诉,维权之路依然艰辛——
理论上,受害者可以向案发所在地的世俗领地官府提起法律诉讼,然而,绝大部分世俗领地的官府都没有处理修士,特别是涉及八大门派修士的能力,所以散修的诉状一般无人理会,更多时候,官府反而会站在被告一方,糊涂了事;
如果地方官府诉讼不成,受害者还可以把诉状送到门派里的内部仲裁机构讨回公道,但显然,除非提供完美的证据链且证明自己是完美的受害者,门派里的执法修士才会出动擒拿被告人对质,然而,做到这一点又是何等艰难;
最后的手段,则是散修径直上述到八大门派运行的仲裁委员会,这时候,原告与被告的胜负关系就在于其人脉、资源与律师团的能力。虽然仲裁委员会也会为双方提供免费的律师,但法律援助的律师的能力,极大可能不如外界专供律法的专业团队。
所以,理论上散修有好几种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利,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就会发现除了自己,那法庭上几乎都是被告方的人。
当然,如果是散修与散修之间发生矛盾,八大门派修士与修士之间发生矛盾,上述法律机构能够做到相对公允公正。
所以,白西幽的家庭受到的精神侮辱极大,但在法律上很难为其维权。如果桂堂东以势压人,白西狩甚至不需要反抗,他只要当面唯唯诺诺,然后写成小作文传扬出去,就能给桂堂东人设制造污点。
桂堂东对白西狩笑了笑:“他是我的员工,厨艺不错,我将来打算对他委以重任,所以,我想知道他的过往,以确保这人可信。
白道友,关于薛似凡,你都知道些什么吗?”
被提及的白西幽打了个喷嚏,他哭够之后从房间里出来,恰好看到白西仁。白西仁推了推眼镜,白西幽反射似的低头,又抬起头来,直视着白西仁。
白西仁掏出符,他的版小人站在肩上,趾高气昂的看着白西幽:“我那信教的弟弟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西正教会第二十二任世俗教宗约翰·杜兹埃在参加教宗竞选时,曾被人认为命不久矣,然而在其当选教宗后,他却舍弃了拐杖与轮椅,拖着瘦的可怜的身躯,腹中仅有清水与面包,却跑的比年轻人都要快,又活了很长的时间。
我的弟弟将其归结于信仰带来的奇迹,而我认为,那是因为约翰得到了权力,权力拥有让人超越自我的奇妙魅力。”
白西仁偷看了一眼纸条,然后上下打量着白西幽:“原本,我是不怎么相信那个故事,但看你因为得到大人物的一时青睐就用挑战者的眼神看着我,约翰教宗的故事似乎有几分道理。
对于那些失去生活希望的人,得到仅有的一点点希望就会得意忘形。”
“我不再是你们白家的奴仆,自然就没有再做尊重你们的理由,现在我的眼神,就是对你们的真实态度!”白西幽愤怒的说。
白西仁摇摇头:“可悲,一张牌以为自己成了人,在这里好好生活过,对于你这样的弱小者,苟活才是你们应该追求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