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节 (3/4)
他们的父亲原是兵甲门元婴修士,后因在上次圣战里失职,贻误战机,战后受审被直接废去本门武功,逐出门去,迁回中原之地,心灰意冷蹉跎十数年,终于重振士气,于是重新修炼数十年,娶了本地散修家族的嫡女,生下魏武与魏紫樱。
魏武与魏紫樱从小受父亲教导,耳濡目染下,纷纷把振兴魏家,洗刷父亲的屈辱当做自己的责任。他们虽是散修,但行的仍然是兵甲门的锻炼手法,通过有意义的战斗去磨砺自己。
若论天下可以让低阶修士放手一战的地方,自然只有南疆,在八大门派的据点之外,正道修士、散修与不常见的魔修随时能享受自由的战斗,所以兄妹二人来到此处,他们骨子里的暴力基因在这里得到充分释放,竟不愿再返回中原之地。
桂堂东三次来南疆,三次都在当地据点碰到这对兄妹,已是十分相熟。今年6月分别的时候,他们还把桂堂东请到家里吃了顿便饭,感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那时候,桂堂东规划里,他十年之内都不会前往南疆,但世事无常,半年之后他就第四次雇佣了魏家兄妹,当然,他向他们揭示了自己的真容,并和他们另外签订保密协议。
衣家修士送来一桌酒菜为他们接风洗尘,薛衡香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只剩残羹冷炙,桂堂东把菏叶包的食物递过来:“吃吧,我给你准备一本书和一份合同,你吃完后可以看看。”
薛衡香知道自己应该讨好眼前这个成为她夫君的人,但她张开嘴,尊严却堵住她的声音。桂堂东看她尴尬,说道:“哦,你还在为唐道友(江纤尘的化名)玩笑话烦恼?
我们把你买来,并没有逼你做我小老婆的意思,不客气的讲,如果我为买小老婆,绝不会买你这样的,因为你的双手双脚皮肤粗糙,皮肤也不甚白……
为什么要缩起手脚,这是劳动者的样子,你应该为自食其力感到骄傲,而我看中的就是你的劳动技术,这个我们回来再谈。”
桂堂东提起直刃剑离开房间:“在此之前,我先去抓几只小老鼠回来。”
第十八章 抓捕
桂堂东说的小老鼠,自然是被云晓镜标定的三个人,如今她们分散在三处。
江纤尘新入手了两个有一定战力的“玩具”,自然要试一试“玩具”的本事。于是,出动的六人分为两个小组,江纤尘、廉锦枫与尹红萸在前,而桂堂东与魏家兄妹在后。
廉锦枫与尹红萸已经意识到不对,她们是来赚钱赚药的,不是来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争斗的,但江纤尘冷漠的拿出合同,要求她们一切按合同办事:她给的钱多,相对的,违约金也是两位散修无法承受之痛。
“修道界是这样子,人与人的来往归根结底分为两个部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廉道友,令堂的病情还能拖延多长时间?你确定你在近期能找得到像我这样美丽又大方的雇主?
尹红萸你也是,你是陷阱师,没有正面战斗能力,又胆小,走到哪里都是受气包,你这种软弱又天真的样子,可是勾引人犯罪的欲望哦。
所以,你们想要实现愿望,我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为此,承受一些风险又算什么,是我给予你们恩惠,让你们能在低风险的行动里得偿所愿。”
江纤尘在月华苑总部的女人窝里耳濡目染,对付几个小地方来的散修不在话下,她压服了廉锦枫与尹红萸,而另一边,桂堂东也进行最后的劝诫。
“我已经警示过你们风险,这或许涉及到八大门派的内部争斗,我怎么作都不会死的,但你们却不一样。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今夜之后,你们就没有回头路了。”桂堂东以密音说道。
魏武与魏紫樱对视一眼,前者答道:“即便桂兄不来,我们也不打算在南疆待下去了,这里的尔虞我诈也变得多起来,几乎每隔两三个月,我都能听到熟识的佣兵死在任务里。
倒也不是针对他们的阴谋,他们哪有被针对的价值,他们只是被当做消耗品,消耗在了我尚且看不清的战场里……南疆正变得危险。
所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等做完这一次任务,就北上去兵甲门那里,兵甲门真传胡玄冬被授命组建新的战团,来准备今年将要开始的战争。
我们这样的人,不会被派往一线的,但也有一定风险。不过,家父仍然壮年,这些年又陆续添置了弟弟妹妹,就算有个万一,魏家仍有后人。”
“我本想招揽你们去我的领地工作,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去看看吧,如果觉得不好,就来找我吧。”
魏家兄妹抱拳谢过,桂堂东那么一说,他们不大好开口,说出原本想求桂堂东办的事。
他们已经来到三个目标之一所在的大泽城赌场,一座只面向散修经营的赌场。
凡人的赌场,是以游戏的方式决定金钱的归属,而面向散修经营的赌场,玩法有些不同,因为修士可以用功法施展种种手段,争夺的东西也不相同,散修们渴望从赌场获得的是法宝,修炼资源,情报乃至于觐见大人物的机会……换而言之,修仙的资源成为这座赌场里人们抢夺之物。
“啊。”
江纤尘换上新的皮套,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进入赌场,这里富丽堂皇,一瞬间就迷乱了尹红萸的眼睛,让其不禁思索自己要做多少个陷阱才能抵得上这里一夜的花销。
没见过世面的两位散修姑娘,一开始被那富贵所震慑,等她们深入一些,看到有人抱头痛哭,有的抱着工作人员的腿苦苦哀求,有人摇晃着身边人的肩膀欣喜若狂,无论欢喜还是痛苦,这些发癫的人表情痉挛,返祖似的情绪表达令人害怕。
就好像,就像聚集在这里的散修,和赌银钱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再玩一盘!我已经、已经在故乡一无所有了,呜呜呜!”
江纤尘侧身,让开赌场员工的道路,他们拖着一个神情颓废的中年男人离开房间。月华苑真传冷漠的点评道:“其实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是不是?都是渴望一夜暴富,然后梦碎在这里的可怜虫。”
“但是,貌似有些人也很开心。”尹红萸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