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节 (3/4)
当一个门派发现其他门派,利用武力加速侵蚀防波堤谋取利益的时候,你以为他会制止吗?不,他会加入这场狂欢,防波堤需要七个门派分担成本,就算毁掉也会由七个门派分担重建,如果不加入攫取利益的行列,那么对于门派便是纯亏。”
“修道界目前的机制是以协商为止,除非大多数门派联合起来,不然根本没有及时制止某一个门派的能力,因为门派之间要花很长时间扯皮。”桂堂东说。
“现在,防波堤,换而言之南疆现有的秩序已经毁的七七八八,嗅到风声的南疆诸方国展开自救:女儿国距离右岸地区最近,他们最早展开自救工作,但随着我们门派攻入首都,杀死女儿国国王,瓦解了女儿国的王权后,他们的自救失败了;
淑士国厉兵秣马,积极招募中原的流亡者,企图把自己转型为类似中原散修的组织,以武力抬升自己的价值,维护独立,然而,先是王权被散修移民篡夺,而后来发生的,比如你对淑士国散修头目的羞辱性攻击,都打击了那些散修移民的权威。
就算我们正道门派没有后续动作,淑士国这条路也差不多走到尽头了。外来移民与本地土著,幕府将军与王权之间的矛盾,足以削弱淑士国了。”
桂堂东猛的抬起头来:“徐丽蓉原本是谁布置在淑士国的一步棋?”
“不是我,大约是张剑锋张长老的手笔,日升渡的衣家姐妹也给予了帮助。徐丽蓉可以用来敲打司空融,或者颠覆司空融,你的行动让形势偏向后者。”
历无咎接着说:“轩辕国的自救是跟随战术,他们选择投靠正道修士,主要是和四时宫亲近,但和其他七个门派也说的上话。
因而,他们先是从王族中挑选容貌、资质和修为综合最佳的年轻修士宋良箴,将其打造成社交名片,积极参加中原之地的盛事,比如齐地冠军联赛。
中原修士有超过90%都搞不清南疆的地理和人文,而宋良箴这张名片就奠定了中原修士对南疆的印象,或者说,轩辕国尝试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进行文化输出,把自己的国度=南疆这一概念在中原宣传。”
桂堂东评价道:“南疆这种情况,轩辕国不可能靠武力发动征服战争,扩大自己的疆域,那么利用文化输出似乎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征服之路。”
“是啊,轩辕国做的不错,所以我和其他门派的长老通气的时候,讨论过如果重新塑造和魔修之间的缓冲区秩序,我们都认为南疆三十六方国的格局应该保持不变,但在南疆三十六方国之上,应该有一个有限掌控他们的领袖,好让他们更有效的抵抗正魔两道修士的渗透与挖角。”
因为解决不了,或者说不想解决正魔两道修士与南疆土著同流合污,破坏秩序的事,所以想着把这秩序打造的牢固一点,好让正魔两道修士挖更长时间?至于这一道堤坝又坏掉了怎么办?桂堂东想。
这道堤坝能坚持几百年的时间,那时候,像历无咎这样的决策者要么已经进入大乘境界,要么闭关不问世事,这些事和附带的责任轮到下一代人来烦恼,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像是看出桂堂东的心思,历无咎说道:“根本不可能有完美的制度,堂东,我们的世界是以力量为底层逻辑的,因而可以说,力量的变化决定了制度的样貌,力量的变化,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功法版本的变化。
我现在根据攻击远大于防御的版本,去构想南疆的新秩序,几百年后,如果功法版本再度变动,那时自然需要根据版本带来的变化,设计新的防波堤。
我之所以对你的愿望抱有悲观态度,就是因为这个攻击远大于防御的版本,让你成为版本之子,给了你领先竞争者们的本钱,也给了弱者们舍命和强者搏杀的机会,因为大家的防御力都变得脆弱不堪,穿盾就有杀死强者的机会。
因而你会产生这样的感觉:聚拢一批不那么强的修士,运用正确的战术也能击败强大的敌人,诚然,在这个版本你有可能做到,但是,一旦版本变动,你所期望之事无疑充满风险性。”
所以,我才要趁自己还是版本之子的时候,尽快把事情做好啊。桂堂东想。
但是,历无咎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桂堂东没有说出来,转而问道:“那么,轩辕国和巫咸国是众长老看好的两个南疆方国?”
“巫咸国……呵,作为个人,我尊敬他们逆版本,坚持始终如一的道路,他们的巫术知识传承的非常稳固,在不断变化着的修道界,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
作为修士,我鄙夷他们,因为他们不知变通,死抱着过去的东西不放;作为阳炎府长老,我则评价他们的价值,他们战斗力是一方面,与魔门或者我们的相性又是一方面。
答案是:不合格,我们需要的是能把人劝退,看起来很凶的看家猛犬,而不是一头把饲养者当做食物储备,饥饿的时候就随时袭击的白眼狼。
南疆不是我分管的区域,所以接下来只是我一家之言,你兼听则明:巫师们自认为掌握了一件能威胁我们的东西,但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东西的本来面目,所以他们采取了一系列手段来转移注意力:斗神大会,璇玑图,还有他们搜集古籍的举动。
你的身份暴露后,他们试图抓捕你的举动,除了想要趁兵甲门与泰西交战的时机,在外交上争取有利的谈判外,大约也存了利用你,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的心思。
你没发现吗?这一系列事件看似把巫咸国打上焦点位,但一旦涉及到你,正道修士也好,魔道修士也罢,大家都在围绕如何营救你或者落井下石做文章,一时间,便没人关心巫咸国做什么了……就算有,对他们的印象也只是被你借助门派权势狠狠踩头的弱小散修们。”
“如果这样说,他们只追到国境线,没有伪装后再度袭击我……航行途中,有好几次我感觉自己要被袭击了。那么,他们是为了避免把自己打上焦点位,好让我继续做引人注目的那个人?”桂堂东问。
“不,是我拦住他们的。他们当真有点意思,我从他们的巫术里感受到同类生活的痕迹。”
桂堂东抬起头来,看到琪琪坐在上边的凉亭围栏,她双脚悬空,把襦裙撩到一边,手中把玩着山药花形状的簪花。
“呃,谢谢你的保护。”桂堂东说。
“按照惯例,我今晚会直播,你若有心谢我,就以自己的名义,委托你们门派在白城的支部,给我刷一百本魔法书……一本魔法书换算到你们这边,也不过是一百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买自己一份不被怪大叔玩弄的安全,是不是很划算?”
“怪大叔?”桂堂东问。
“追你的巫师有三个,一个是恋童癖,一个是同性恋,还有一个身具阴阳之身,恋童癖是年纪最大的,而最危险的则是阴阳之身的那个,她的巫术是征服者,我亲眼目睹,她修炼的魔性之槌不分男女的侵入男女都具备的快感巢穴,一旦承认她带来的快感,那么她的征服也很快而至。”
琪琪丢下来一张符,桂堂东接过去,看了之后眯起眼睛,远离影音符,一副嫌弃的表情:“这似乎是合欢宗玉剑堂的功夫,那个支派的女修,会让自己某个出生之前便退化掉的东西二度发育,从而铸成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