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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227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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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现在城里只有冬白雪,而她忒无趣,所以我不如来找你玩耍。”秋已夕说,“郑道友,手谈一局如何?”

少廪君同意了,想要看看秋已夕为何而来,而秋已夕拿出棋盘与棋盒,他手指一勾,黑白棋子各两枚飞出,交错贴在角星位置。

“座子?”少廪君问。

秋已夕解释说:“我上次和人下棋,还是阳炎府的桂道友,他执黑非常无赖的下起模仿棋,一直到第63手才有了变化,最后在第198手,我投子认输。从那之后,我很长时间都不想再下棋。

我听闻郑道友和桂道友交情过甚,害怕你受了他的影响,也和我下模仿棋,那就不好玩了。”

秋已夕抓出一把棋子,让少廪君猜单双以决定先后手,在修道界的围棋理论里,执白先行的一方更具优势,因而在比赛之前,修士们亦会对决定先后手的小游戏下心思。

秋已夕抓棋子的时候运转秋坛功法《银烛秋光》,他的手掌被银色的光芒包裹,切断少廪君对他手掌的侦查与感知,把颜色、气味、声音、重量等一切能让少廪君做出判断依据的要素全部封锁。

少廪君成为女人后,她的身体素质在下降,而感知能力得到提升,已经算得上感知敏锐的修士,即便如此,她也没从秋已夕那里讨到便宜。

在去年,秋已夕被桂堂东击败的事导致人们产生错觉,即秋已夕是个很弱的真传。然而,去年的战事里秋已夕和桂堂东并没有直接交手,他们之间的对抗是飞行法宝与凡人军队的对抗。

少廪君与秋已夕暗暗较劲的第一回合以她小小的失败告终,不过在正常的猜边里,少廪君获胜,从而执白先行。在此之前,她手掌微动,盛满滚烫香茗的茶壶与洁白的茶碗飞来,她给自己和客人斟满,泛香的雾气从茶碗表面升起,很快又消失不见。

少廪君说道:“说起棋,桂道友倒是给我讲过一个有趣的故事,他说围棋是在特定局面下存在最优解的游戏,棋手的一生,就是不断训练,寻找每一个特定局面下最优解,对局面的判断力和棋路与最优解的重合,即决定了棋手棋力的强弱。”

“这也算围棋界老生常谈的话题,所有将人生托付给围棋的修士,都梦想着下出一道天下无敌的棋路,他们对无敌棋路的执着犹如我们对飞升的执着……或许对他们来说,这便是棋手的飞升。”

秋已夕摇了摇头:“然而,即便有无敌的棋路,修士几百年的寿命开始太短了,因为他需要兼顾修炼而延长寿命,寻觅能够让自己增进技艺的好手亦需要时间,现实里各种琐事也会把他们从棋盘拉走,而结果就是,雄心壮志的棋手抱憾终身。”

“桂道友也是这样看的,但他的想法不同,他希望研制一种法宝,这种法宝相当于我们的大脑,但思考速度更快,它从杂乱无章中开始学xi,并在堪称海量的棋谱里评估每一步棋下出的胜率,以及考察整体棋局,从而优选出那些胜率最高的棋谱进行下一步学xi。

我们无法想象的重复下棋和重复筛选后,最后这个法宝遗留下的棋路可以在每一种特定情况下给出最优解,并且越到后面,它的胜算越大,或许它可以超越人类棋手,因为它的生活只有下棋,下棋比人类更快,下的局数比人类更多,下法也更聪明。

或许在未来,不是法宝模仿人类棋手,而是人类棋手模仿法宝下棋。”

秋已夕笑了笑:“听起来是个……很疯狂的想法,让法宝击败人类棋手什么的,但如果是桂道友来说,我甚至觉得有一丝真实性,因为桂道友在做差不多的事,一如使用法宝学xi棋路,他也思考着制造如何超越修士,反过来引领修士前进的东西。

不过,无论棋手还是修士,桂道友最后在历史上留下的只有疯狂……他那样的天才,如果不以疯狂留在史书里,反而是不合理的。

不过,人们宽容天才的疯狂,带着惋惜将其记录,但关于天才们的追随者,他们则以欢乐的笔触写下嘲笑之词。

我宁愿做一个被历史普通记录的,被天才打败的普通人,也不愿意成为史书里被嘲笑的愚者……郑道友,你呢?”

少廪君回答:“我觉得,如果在史书里以被击败的形象留存,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追随注定失败的天才是小丑,被天才打败也是小丑。为了不变成小丑,与天才对立的要处心积虑的击败天才,而追随天才的,则要确保天才的胜利。

说到底,成王败寇,赢的那一方就可以把输的那一方定义为小丑。”

“少廪君,你觉得自己会赢吗?”秋已夕问。

少廪君反问:“你是指这局棋,还是其他什么?”

“自然是这局棋。”

“我看不清,我的棋力没有高超到才下了三十手就能对局势做出明确的判断。”

少廪君和秋已夕下了三盘棋,在窗外的天空,夜幕降下,太阳遁形,皎月悬于空中,流云仿佛侍女,追随其后。

少廪君下了三盘,一胜两负,她伸了个懒腰,对秋已夕说道:“感觉有些乏了,秋道友还有什么想消遣的吗?”

这时两人的通讯符同时点亮,少廪君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准备接通联络,但秋已夕的反应是以无形的力量从棋盒中提出一枚白子,重重砸在棋盘上。

霎时间,棋盘表面纵横交错的黑线变得弯曲,向中心汇聚靠拢凝聚为一点,而后,那黑色的点向外扩张,铺满棋盘,南疆的山河在棋盘上升起。

更多的黑子与白子从棋盒里升起,拍在棋盘上,化作各色版小人矗立于棋盘上,少廪君首先看到自己,又找到桂堂东,于是她确认,黑子象征桂堂东以其盟友,而白子象征夏奇峰及其盟友。

粗略看过去,白子的数量多于黑子,而且白子处于进攻状态,双方在中间靠右下的位置的搏杀异常凶险,而在周围零碎的黑子白子无暇顾及,尚不能连在一起。

少廪君想要接通联络,但联络失效了,棋盘上散发的力量屏蔽了联络信号。少廪君收回符,对秋已夕说道:“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和我打?”

“不,我只是因为闲极无聊,来找郑道友玩耍打发时间。弈棋已经消遣够了,让我们来打打训练赛,检验一下各自的成果吧。”

秋已夕一拳奔向少廪君的面门,少廪君手腕抬起,一块岩石从地板里钻出,封挡秋已夕的拳路,秋已夕改拳为掌,拍在石板上,灰色的灵力让其变得脆弱,他粉碎石板之时,眼看雄伟的建筑拔地而起,以少廪君为中心铺开……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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