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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253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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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说道:“阳炎府掌握的大道就在那里,但决定怀着何种决心踏上大道,却由修士自己来决定。

昆仑山毁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但阳炎府的精神信仰不可泯灭,所以我在踏上大道之上,希望自身和之后每一任阳炎府掌门,都能够成为阳炎府的昆仑山,支撑其阳炎府修士的精神信仰。”

元静仪第二个向桂堂东展示自己的元宇宙,那是一片狂欢的乐园,修士种种极端欲望都能在乐园中得到满足,但元静仪被火焰覆盖,走在其中,气定神闲。

“祝融氏在民间被称作火神,从开族到现在,每一任正统的祝融氏修士都必然热情如火,每一种最渴求的欲望都务必攀升到极致,因为生命就是一团聚形的火焰。

我是为了让自己燃烧到极致而踏上大道,但是……”

后面的话元静仪没说,但桂堂东懂,她把桂堂东推进下一个元宇宙中,看到最美丽和强壮的女性和最能打的战士结合,分娩产下强壮的婴儿,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在训练里成长,以忠诚,协作和热血在战场奋力拼杀,然后又是结合与分娩,把生育,成长,战争无限循环。

张剑锋说:“我认为男人有三次变身的过程:从母亲的产道里挤出,呼吸这个世界空气的时候;身心成为男人,摆脱童贞之身的时候;在战场上厮杀,变成英雄的时候。

英雄是每个男人应该梦想并全力以赴实现梦想的归宿,我等修士当侵略如火,在无数征战后,以英雄之身踏上飞升大道。”

桂堂东的感知刚刚适应战场灼人的热度,他的视野就极速冷却,一座座天平矗立于荒野之上,王建宁的声音传来:“我认为从最基础的阴阳平衡开始,修士的飞升路便是小心翼翼维持平衡,那些令人扼腕的不幸,皆因当事人在某一领域过于积极,而导致自身失衡,在最得意的领域被颠覆。”

桂堂东像是走马观花一样领略过宗主和十一位长老所构筑的元宇宙,最后等待他的是历无咎,他原本以为师父的元宇宙必定会恢宏的奇观,但令他惊讶的是,历无咎的元宇宙是……一台搅拌机。

它被设计成漏洞形,不同的水管吐出不同颜色的液体,倾泻,有的是梦想,有的是阴谋,有的是立场,有的是复仇……这些不同的感情,不同的踏上修士之路的愿望在漏斗中被尽情搅拌,从底端排出时便已经成为淅淅沥沥的泥浆,坠落于地,而后修士的文明便在泥浆之上出现,繁荣,有时也因泥浆受到损坏,但又很快修复。

“这便是师父踏上飞升大道时的决心吗?”桂堂东问。

“你错了,那时我仍有诸多杂念,对母亲的仇恨,对妻子的爱,对门派里古老氏族后裔的艳羡,对死亡的恐惧……

我分不清自己应该是为了什么而选择这条大道,或许每一种情感都均等的发力,催促我迈开脚步。

而我认为,我的那些感情一定能找到某种把它们全部包含进去的概念描述,所以在元宇宙中,我把它们融合,试图让元宇宙告诉我这终极的答案。

可是,元宇宙的构筑,是修士给自己一个答案,所以我的元宇宙构筑出来,只是一片灰色,没有答案,毫无意义的灰色。”

桂堂东低头:“如果这灰泥浆毫无意义,那么这地上的繁荣又是什么呢?”

“这个道理你不难想明白,堂东,回想起我在船上给你讲授的第一堂课,在我谈到灵气的时候,说过这个世界的灵气是守恒的。”

“是的,师父,这令我印象深刻,尤其是你谈到我们的星球是被液态的灵气之海所包裹的时候,让我有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桂堂东回答。

“灵气守恒,意味着我们的星球能承载的修士规模存在上限,在晋升的过程里,资源不断的向高阶修士富集,所以高阶修士多一下,低阶修士少一大片,反过来说,一个高阶修士的正常消亡,将把富集的资源安全而平稳的归还给世界,让一大批低阶修士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因此,每一个拥有最多资源的个体消亡,都能在未来数十年乃至于上百年里成就一个黄金时代。”

“所以,飞升只是个谎言,即便存在击穿灵气之海而在三千世界遨游,不死不灭,等同于异域之神一样的方法,修道界也不会准许执行,因为每一次成功的飞升,都意味着修士会带走一部分资源,而令剩余的修士修炼越发困难。

大乘境修士是修道界的顶点,富集了最多的资源,所以他们必须在这境界消亡,把资源返回世间。所以,在大乘境之前的修士会斩灭自己的七情六欲,变成冷酷无情的存在,因为存在七情六欲的人,难以克服对生的眷恋。

所以,这世间不允许长生,因为长生将把资源无限制的富集在个体修士身上,造成循环的崩溃,下级修士减少,则会让修道界从下到上变成全面崩塌。

所以,一方面修道界要用飞升这个谎言引诱修士上进,另一方面又要在飞升之前,令修士把资源返还世界,形成循环。

所以,元长老才在我身上搞出那么多事,如果向上走注定死亡,那不如留在下边,凭借权力和力量好好快活一番。”

桂堂东的猜想足以令大多数正道修士崩溃,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想飞升,所以情绪还好。历无咎不置可否,而是说道:“但是,我的元宇宙已经被证明为错误。”

桂堂东反应很快:“异域之神的力量,它不属于这个封闭的系统,们都是外来者。”

“外来者只有们吗?”历无咎问。

“师父……”

“你是我的徒弟,小晴的丈夫,门派的未来,我学术的接班人。只要你不做对不起门派的事,那么你在我眼里仅仅是这四个身份。”

历无咎的声音变得低沉:“堂东,我年轻的时候比你更加偏执和激进,至少你身边都是爱你的人。

我曾想对这个世界做很多事,我曾经嘲笑那些所谓成熟稳重的修士是连梦都不敢做的胆小鬼。

现在我则觉得,把爱憎上升到世界范畴无异于对着空气打拳,徒劳无功,梦做的越多,在醒来的时刻,看着现实里和梦境主角没有一丝相似性的自己,越有种悲哀的讽刺。

因为成就大事的人,有哪一个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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