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节 (1/4)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会显得过于难看,所以他们接触元静仪,企图劝元静仪跳反。
第二十三章 不安
保守派派出的说客是王建宁,司掌外交的长老,出身十二氏族之一的中央氏,从姬满建立阳炎府开始,中央氏修士就一直在阳炎府辗转于各种重要职能部门做主要官员。
可以说,比起飞升,中央氏的修士人均官迷,把做官看作人生奋斗目标。尽管他们的手伸向四面八方,但每个领域他们只拿一点点,拿的又是准备飞升的长老抛弃的东西,所以每次扩张实力都很顺利。
久而久之,中央氏和伯皇氏一样,成为十二氏族诸家的领袖,容成氏出身的周满之所以能成为阳炎府现任宗主,就是因为他的两个妾(周满正妻是个散修,死的很早)分别是中央氏和伯皇氏出身,两大氏族在周满这里找到派系内部的权力平衡。
可惜,他们派系内部平衡了,但外来的挑战却越来越多,先是历无咎的父亲,杀猪匠的后代,蚂蚁一样的东西,不过有些气运成为修士,竟然想做长老?
王建宁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手下们自行领会他的意思,便让历无咎的父亲发狂,并以历无咎弑父作为结局。
但没想到,历无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通过他个人的努力,特别是魔修数次对抗中的出色表现迅速崛起,又篡夺十二氏族其中一家的家格,具备成为长老的资质。
保守派们不得不让历无咎担任长老,但同时,他们把长老当做限制历无咎的陷阱,成功遏制历无咎在门派内部的权力扩张,使得对方只能从门派之外攫取“养分”。
桂堂东和历晴川夫妻夜话的时候,都疑惑历无咎为什么会娶身份低微的泰西夫人,而结论则往往是“丈母娘/我娘驾驭男人的本事真厉害”作为结尾。
但如果王建宁听到桂堂东的议论,必然会给出另一番答案:像所有崛起的寒门一样,历无咎在元婴境的时候试着娶十二氏族出身的女修,但保守派们拒绝了所有的婚约意向,而历无咎心灰意冷之下,干脆娶了个解决出来的泰西女奴。
或许,历无咎存了把魔法融入自家血脉的意思,或许,泰西夫人年轻的时候真的擅长驾驭男人,但历无咎的婚事,绝不是他期望的模样。
如果不是元静仪那个疯女人叛变,那么历无咎的日子要比现在苦三倍,这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历无咎拥有更多权力,权力使得他离开门派的频率增加,发现了桂堂东,并有足够的资源培养他。
桂堂东以惊人的速度在门派里崛起,而他把历无咎更进一步,要挑战阳炎府以保守派占据主导地位的秩序,首当其冲的就是中央氏,他不仅斩断了中央氏伸向他的触须,反手在王建宁把持的外交部门发展了自己人。
因此,王建宁对付桂堂东的意愿最为强烈,所以他亲自出动来找元静仪,当看到对方的时候,一种沮丧的情绪充斥在他心里。
这点没什么遮掩的,元静仪年轻的时候,阳炎府里的师兄弟十个里有八个想娶她为妻,而她丈夫死后,精神错乱的那段时间,想要乘人之危的也不少,足以证明她的魅力。
元静仪也曾是王建宁的梦中情人,只不过那时候王建宁心高气傲,认为自己凭才情和元静仪志趣相投,迟早能打动对方,但谁能想到,能说会道和真诚的告白,远比才华和暗恋表现出的种种青春感更能打动元静仪。
王建宁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元静仪就宣布自己有了道侣。老实说,尽管和元静仪只是一般朋友关系,但王建宁在那一刻还是产生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的无厘头愤怒。
他认为元静仪有眼无珠,认为元静仪脏了,没想过把元静仪追回来,而是礼貌的,冷淡的祝元静仪幸福,回头却仍然渴望得到元静仪,他把自己灌醉,成为他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失态时刻。
之后,王建宁的心思便淡了,他娶了伯皇氏的女修加强与对方的联姻,那是个从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妻子,王建宁与她相敬如宾,但从来没有爱情,因为他知道,妻子的心里也住着别人。
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自己的伴侣想什么?只要妻子不要在生出足够多的,属于他的子嗣之前身体出轨,能够正确维护他们家庭的利益,和他一起教育好孩子,王建宁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她心底珍视什么人,王建宁不想管。
转眼之间,一百多年过去了,王建宁外表还年轻,心却暮气沉沉,自觉已经步入中年,然而,比他小三十岁的元静仪却如此的娇艳动人,仿佛盛开的桃花,令王建宁沉寂的心有了一丝波动。
过去王建宁产生的波动是竹马对青梅的波动,而现在,他的波动则是中年大叔对年轻少女的波动。他们度过相同的时间,王建宁和其他人一样正常向前走,但元静仪的成长仿佛逆行,她变得更加年轻。
令王建宁不安的是,他曾见识过这份娇艳……在元静仪宣称自己的恋人是桂堂东的时候,而现在,也的确有一个桂堂东陪在元静仪身边,尽管第二个桂堂东是元静仪的义子,但元静仪对义子的帮助,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让王建宁回味了当初得知元静仪宣布有了道侣时的感觉。
元静仪的义子不在,但元静仪的生活里到处都是义子存在的要素:义子的画像,被元静仪佩戴在身上的钻石饰品(在修道界,只有桂堂东把一文不值的钻石加工成饰品赠送给他认同的人),他们一起给各处景点提的字,他们站在一起的写生画……
甚至,庭院里每一颗树上都有元静仪或者桂堂东的名字,记录他们何年何月栽种了什么树,而在元静仪手边,还有刚刚拆开的,桂堂东写给她的祝寿信与附带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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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元静仪如此年轻,她寂寞的生活更需要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年轻人,而不是与她同龄,心态却步入中年的师兄来滋补。
元静仪未必会和她的义子发生什么,但元静仪的心底一定有义子的身影,就像王建宁心底住着年轻时的元静仪,就像王建宁的妻子心底住着不知何时遇到的男人,它未必会让当事人采取行动,但一定会产生欲念。
一想到这里,王建宁竟然吃起桂堂东的醋,他忍不住带着情绪化的语气说道:“你的义子,最近有些咄咄逼人。”
王建宁说的是权力之争,而元静仪想到的却是床榻角力,不甘被动承受的桂堂东,像是急于证明自己长大的大男孩一样,倔强,固执又充满激情的向元静仪展示自我,元静仪又欢喜又好笑,看他认真努力征服她的样子,看他凶狠的眼神里隐藏的驯顺。
元静仪的激情注定是桂堂东一生的噩梦,想象着一个女人真挚的呼唤爱,但那爱情却把人置于死地的场景吧。
元静仪觉得对方十分可爱,于是心底真的产生了母性这种东西——前提是,她对人类的感情理解没错的话。
元静仪想到可爱的桂堂东,便柔和的笑了,而这份笑容被王建宁理解为她对桂堂东权力路线的支持,他叹息道:“你们签署过协议,你们之间的财产不能相互继承。
尽管,他若是把门派变成他的一言堂,必然会照拂祝融氏,但他的照拂能有多大?他还有孩子以及其他盟友需要分割利益,而如果他失败的话……师妹,你不能把注完全下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