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节 (3/4)
桂堂东解释道:“她将成为一个表率,因为我不可能杀尽世间所有的超能力者,这对我的形象不利,所以我会以蒋长老为标杆,招降安抚那些战败后向我投降的修士。
修道界已经不会再产生新的修士,这些人在几百年里陆续老死,对我,对新时代就不再是妨碍。怎么,她看起来有可疑之处?”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我有些嫉妒那些一次都没死过的人罢了。”
桂堂东结束联络,因为他的注意力正在东境方向,在艰苦的攻坚作业下面年末,他的军队终于在东境防线的一点打开突破口,苍白的大军汹涌而入,而在防线后的兵甲门重兵集团向两个方向撤退,大部队向西,而以胡玄冬为首的精华力量,却冒险穿过桂堂东势力的占领区,进入南疆。
向南疆撤退是被迫之举,因为防线被击穿的时候,胡玄冬带着亲军在南线视察,而后,她以正常撤退的大部队作为诱饵,带领亲军反向突围。
与桂堂东那支堪比无赖的军队对抗,大多数人是可以被牺牲的,因为他们平均战力低下,即便被转化,也无法为桂堂东阵营提供太多战力,反而白白消耗桂堂东制造义体的材料与时间。
少量精锐必须要优先保存,因为他们被桂堂东“转化”后会给己方带来更大的损失,所以修道界抵抗运动的领袖们正在商讨,是否可以紧急研发,并且不计成本的制作便携式传送符,在关键时刻把己方精锐直接传送到下一条防线,以减少防线被突破时造成的损失。
胡玄冬没有等到这一项目的结果,她只能带领部下穿越敌占区,于1167年2月艰难的抵达南疆,与想象里不同,南疆现在十分热闹,因为桂堂东暂时没有进攻这里的意思,所以南疆地区有大量来避难的修士。
在南疆能苟全一时性命,却算不得好主意,因为桂堂东的势力已经包围了南疆,只不过他如今专注于吃掉正面战场的抵抗者,才没有对南疆动手,而当桂堂东有这个意思的时候,他们又能向哪里逃呢?
只是,进入南疆之后,胡玄冬忽然发现自己对外联络的方法通通失效,感到不妙的她派出人手,但所有的联络员踏出南疆后很快失踪。
桂堂东并没有放松对南疆的控制,他只是有意识的把这里打造成诱惑修士前来避难的和平之地,修士可以进来,但一旦进来后便再也出不去,就像落入某些食虫植物的陷阱里,只能等待被消化的命运。
第六十七章 末法时代 7
1167年,在年中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后,修道界的势力向泰西败退,除南疆之外,桂堂东已经控制了整个修道界,他暂停进军,把当前的工作重心放在璀璨城的建设。
于统治的意义来说,璀璨城将是一座世俗化的庙宇,庞大的浮空城市将在物理上压迫来访者的观感,从而展示庙宇拜祭之神所拥有的权势与力量。
于生产的意义来说,璀璨城将是制造新世界所需的超凡者的工业园。它将从教育机构和抚养机构开始,将孩子们从小培养,等孩子们长大后,给予他们选择的道路,然后在该条道路上接受高等教育,这时,他们将和军工或者各类涉及民生企业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们这时将根据自己的职业愿望,来学会操纵对应型号的义体。
所有的义体,无论是学生练习用的,还是步入社会就职之后使用的,其最高权限掌握在桂堂东手里,无论愿与不愿,他们都无法突破规则,让力量增殖力量,用力量霸凌没有力量的人,亦或者把力量累积,寻求自己的家族后人千秋万代的统治。
在新的时代,力量的具象是义体,穿戴义体,而成为超凡者的凡人,在服役年限里亦是国家的公仆,这将是一个收入优渥,受人尊敬,地位很高的职业,但不会和传承、垄断或者肆意妄为联系在一起,等到服役年限一过,他们就会交换义体退休,直到死亡为止享受低调而清闲的生活。
桂堂东看着正在施工的雕像,它将被放在璀璨城中心区域的光明广场的中心,雕像的上方是手持提灯的桂堂东,而在下方,则是跟随桂堂东披荆斩棘的“圣徒们”,圣徒们有的恰如其分——例如勒花天,而有的则让人哭笑不得——例如表情虔诚的冬白雪。
“啊,没想到我会以这幅样子留在后人的印象里,肃清旧时代的‘圣徒’?”冬白雪看的直翻白眼,“而且,为什么要把我跪在你脚边的雕像,放在圣徒群像的醒目位置?”
桂堂东回答:“因为你曾是反对我的敌人中最顽固的,如果你最终忏悔,跪倒在我脚边向我臣服,为我的事业服务,无论是从世俗的教育,还是宗教上都是积极正面的宣传。”
“宗教?呵,虚荣还差不多。”
冬白雪冷笑:“你把你的新世界安排的井井有条,你用于取代修士与魔法师的超凡者就像没有灵魂,上紧发条的人偶,他们名为超凡者,却毫无尊严,被你当做工具榨出所有的价值。
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因为你打算从小洗脑这些超凡者候补,又用金钱和名誉拉拢他们,使得认为社会这样运转,有力量的人成为社会公仆是天经地义。
只是这样冰冷的,像你和我讲了三天三夜的自动化流水生产线的社会,哪里还需要什么宗教?这将是冷冰冰的、理性的世界,如果它到处保持画风一致,倒也称得上令人耳目一新,或者让人敬畏新文明表现出的高效与秩序。
宗教的暖色调与这样的社会是不兼容的,感性的色彩是把双刃剑,它会教人们反感你冰冷冷的统治。
可见,你只是为了个人的虚荣,而在社会埋下这种隐患。”
桂堂东摇摇头:“虚荣?作为神明我已经荣光满载,是我批发给别人荣誉,又有谁有权授予我荣誉呢?
你只看到了璀璨城,你只看到了超凡者,却忘了生活在大地上的大多数,永远是平凡的众生。
我看到了不平等,然后消灭了不平等并创造了新的不平等。在新的世界,人与人之间仍然会分出能力的高下,权力的高低,财富的多寡,而生活里的概率将让一些人的人生幸福的像是童话故事,而另一些人,活着却像是为了什么罪行赎罪。
我提高了人生的下限,让所有人都不至于因为吃树皮噎死,也降低人生的下限,消灭了父与子的权力传承,不再出现家族式的传奇,但在缩短了上下限差距里,人生的对比仍然会产生令人扼腕的结果。
我可以人为干涉穿戴义体的超凡者,但与人类的基数相比,能成为超凡者的数量少的可怜,而剩下的大多数,想要让他们达成人生的相对平等,其需要的技术和资源是惊人的。
我目前没有那样的技术,也没有那样的资源,齐地八神泰西十二圣贤这些前辈随时可能归来,所以我需要尽快铺开我的新世界,并让它安稳下来,所以我看到了宗教。
对于大多数来说,宗教,或者说精神信仰是安抚其精神的良方,有时,这宗教是用经文来布道,有时它则被称为娱乐、游戏、影视或者体育赛事,它用相对廉价的方式满足人的精神需求,让人暂时忽略了现实里的种种不如意和不平等。”
“啊,你觉得你自己在怜悯和安抚众生,我只觉得你把他们当成傻瓜耍。这和修道界的统治没什么区别,啊不对,那些傻瓜大约觉得自己跟着你过上好日子,因为你给了他们更好的生活。
但是,他们没有想过,在你的高效管理下,他们没了磨洋工的空间,是的,他们的生活变好了,但劳动的时间也加倍的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