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节 (1/4)
2呗地六十九篇 末法时代 97虽
“还有呢?”桂堂东问,“理由总不至于只有‘爱’那么无聊的东西吧。”
“你的世界太可怕了,普通人将度过普通的人生,新世界的超凡者们将度过辛苦而富裕的半生,并享受退休后的闲暇时间,但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总算弄清楚一些你那套东西。
你说的那个新世界似乎还可以,给谁当牛马不是牛马呢?在你的描述里,人至少有个退休的盼头,享受一点社会福利,而你看起来也不会恶趣味的降低人类的预期寿命,让他们活不到退休的那一天。
只是,力量代表生产力的世界,你对大众提供的社会福利,由超凡者支付,超凡者的社会福利又是由你本人所支付,而你如何支付额定超过六百万人的超凡者群体的福利?
你的做法已经告诉我答案,你收编了旧世界的修士在你体内,你自己就是一个巨型垄断集团,通过剥削你自己,或者说你体内的旧世界的超凡者们,来满足新世界超凡者们的需求。
你不会放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对不对?最后所有旧时代的超凡者都会被你拉进体内的公司里,成为你的一部分。只要你不死,这些可怜的员工就会继续工作下去。
所以你从不憎恨修道界的修士或者泰西界的魔法师,他们在你眼里都是未来的员工,是你的私人契约奴隶,是你的宝贵财产,你是用看待物品的冰冷目光来看待他们,榨出最后一份价值。”
江纤尘回答:“我从不知道,原来江道友还有悲天悯人的情绪。当初我们在月球相会的时候,你可是恨不得屠灭修道界。”
“因为我和堂东有了孩子,如果我自己当牛做马,我还可以说服自己,这是愿望实现的代价,但你似乎也打算把我的孩子变成牛马,虽然我们有了很久的交情,但我必须反对你,并且没什么可谈的。
这大概就是母爱啊,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这一脉唯一的后代,虽然我已经这把年纪,但我仍然爱着我的孩子。”
桂堂东点点头:“感谢你的回答,我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有了新的认知,原来上了年纪的女人,并不全是冷漠无情的生物,虽然你对子嗣的考虑,是以传承为优先考虑的。”
尽管在今天消耗甚多,但桂堂东心情还算愉快,因为他已经解决了所有妨碍他统治世界的要素,接下来,他就要用一种高效率的方式管理人类,利用他们从这个星球缓慢的、可持续的榨出更多资源,进一步壮大自己。
这与让人类过得更好的愿望并不矛盾,让生活变得更好类似做蛋糕,而他从其中拿多少,则是分蛋糕。只要蛋糕做的足够大,糟糕的分法仍能让他兑现诺言。
这样美好的未来,让桂堂东用轻浮的态度和眼前的威胁打交道,他伸手对准江纤尘,打算把她的身体抹去,而头颅做成定点报时的钟表,装饰在他的房间里,这样美丽的人,这样的反抗精神,不做成富有艺术气息的家具珍藏,实在太可惜了。
江纤尘不闪不避,她知道自己的抗争只是给桂堂东增加狩猎的乐趣,她站直身体直视着桂堂东,桂堂东却收回手掌,转身去处理身后更大的威胁。
又一扇门洞开,本以为化作流星的刺杀小队再度登场,江纤尘在他们被刑天防御系统轰碎之前救了他们,现在正是他们报恩的时刻。
“啊,都是些老面孔。”桂堂东有些遗憾,“早知道你们没有新花样的话,我就在你们走出门的瞬间把门关上,利用月华苑门扉之特性把你们集体腰斩。”
少廪君一拳轰来,被桂堂东一掌拨开,少廪君的身体横移出去,撞到主城区的防护罩上才停下来;化作兵器的胡玄冬从远方袭来,桂堂东伸手把她停在三米之外的空间,五指张开,胡玄冬的身体随着四分五裂。
历晴川亮出了自己的神话形态——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她张开嘴巴,复制了刚才桂堂东施加给胡玄冬的攻击,但令胡玄冬的四分五裂的力量,仅仅是击碎了桂堂东体外的护盾,而破碎的护盾化作一柄柄锐利的长剑,从四面八方刺中历晴川的身体,每一把剑都蕴藏着一段往事,每一段往事的主题都是出轨,让历晴川以第三视角,完整的回味了桂堂东的出轨人生。
“噗!”
历晴川口吐鲜血倒下,所受的肉体伤害不大(相对同伴来说),但却承受了独一档的心灵伤害,一个人从他人的描述里得知自己被绿,以及自己亲眼看到自己如何被绿,两种方式获得的愤怒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我不懂,弱者为何要战斗?”
只余下不到三成“电量”的桂堂东逐一的解决刺杀小队,泰西人,日升渡的衣家姐妹或者兵甲门的掌门没有一个能撑过三个回合,他闲庭信步,比在第175层战斗时更加轻松。
眨眼之间,现场只剩在他背后用尽力量而变得毫无威胁的江纤尘,与他对峙的云晓镜,云晓镜身后的元静仪,以及元静仪身后的衣翎织。
云晓镜却笑了:“你急了,雪女,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修士天真又愚蠢,某种意义是对的,这是个靠力量运转的世界,比起动用脑子,超凡者们更喜欢动用武力,所以当他们在武力上处于劣势的时候,他们的行动会显得有些笨拙。
但是,这于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已经和这个世界的超凡者打成一片,我们比他们更强大,而非智慧凌驾其上。因此,当你在武力上不能顺心如意的时候,你的蠢笨和这个世界的土著并无区别。”
“不能顺心如意?”
桂堂东双手持握碧罂,斩出一道暴烈至极的弧光,云晓镜侧身闪躲,四臂交叠护在身前,她仅仅吃到了那道斩击扩散的余波,就被震碎了护盾。
桂堂东开门,他远去的斩击从门中钻出,云晓镜四臂舒展,协作搓出金色的盖亚能量炮与苍白的弧光抗衡。
苍白的弧光消失在扩散的金色光芒里,其中夹杂着桂堂东的叹息:“唉,明明是命中率低下,消耗偏高,整体性价比不是很高的招式,但你们一个两个却喜欢在我面前模仿。”
桂堂东随手一抹,把一块金色的污迹从他视野里抹去,他看到元静仪化作一团火焰飞来,他随手一挥,元静仪体外的火焰消散,露出她的神话形态:一只红嘴蓝鹊,其中长生的力量组成了红嘴的部分。
元静仪俯冲桂堂东,蓝色的羽毛从她身上剥离,化作神兵利器拦截桂堂东的拦截,羽毛与火焰碰撞,忧郁的蓝色与苍白之色组成幕布,而在幕布的中央,则是人兽情未了。
桂堂东看着与自己身体线条重叠的鸟嘴,眯起眼睛:“每当你带给我疼痛的时候,我总会回想起1001年冬天的那个夜晚,你以长生的力量带给我痛苦与欢乐的时刻。
你可能又要说,‘你不是桂堂东’,但无论是体表的我还是体内的我,都被你的热忱所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