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第359节 （1/4）

五百水符与其说是黄天道对灾民的怜悯，更不如说是交付给余道长的武器。

有了这五百水符，道长未来才有可能登高一呼！

余宝将自己的思索坦然道出后，又补充着说道：“道长不要误会，我不是想拿道义压人。这天下是大晋的天下，翼州百姓赋税也没有上交仙门。无论本心如何，别说给出五百水符，哪怕五张水符都是情分。”

既然不是怨恨仙门没有全力相救，那……

在道人疑惑的视线下，余宝淡淡道：“我只想提醒道长，仙门并不崇高，也不太在意百姓死活。大晋覆灭后，他们不必费劲地维系什么群雄并立格局。天下大乱并且一直乱下去，岂不更加轻松更加好？”

无双猛将一样的男人，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余天公非常惊讶，他心中对余宝的评价再次提升。

“小哥有所不知，世上修士其实分为真修与秘修。”

道人详细跟余宝解释了真修秘修的区别后，摇摇头道：“乱世绵延，秘修数量必然暴增，届时四大真修仙门都有倾覆之祸。故而贫道可以断定，恩师的愿景绝非虚言。”

原来如此，余宝对着道人露出抱歉之色，随即正色问道：“黄天道的大愿我已知晓，但，余天公的大愿何在？”

.......

“大晋建国八百余载，除了短暂的几次大治，其余时间百姓都过得太苦了。”

余天公黯然道：“大小食利者层层盘剥之下，百姓如牲口一般干活，也才勉强果腹而已。”

没这么严重吧！

作为前?食利阶级的余宝本能反驳道：“道长，我在城中看到的百姓，大多数并没有过得这样艰辛。”

“小哥也说了是城里百姓，整个大晋郡城、县城才多少，村庄又有多少？村里那些庄稼汉过的日子，才真正具有代表性。”

余宝无言以对，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村里人过的是什么生活。

“大晋百姓温顺，但凡有一口饭吃，有一口水喝，都不会想到造反。历代皇帝也深知这一点，故而留有底线。”

但是！

余天公语气愈发沉重：“随着时间推移，这道底线已经岌岌可危了。先帝有所察??觉，在位期间曾两度降低赋税。然而赋税降低了，百姓们的负担却没有丝毫减轻，这是何故？”

见余宝拧着眉头苦苦思索，余天公放缓了语速：“中间食利者太多太多了，哪怕皇帝想要让利，让出的利益也到不了普通百姓手里。更为可怕的是，食利者的数量不会变少，只会越来越多。”

余宝浑身一震，他忍不住道：“此乃死局啊！”

“不错，此乃死局。而且倘若没有一股为天下百姓托底的力量，哪怕大晋覆灭，这死局也只会无数次无数次地重演。”

“道长的意思是，仙门会成为这股托底的力量？”余宝反应很快。

道人点点头：“若要维系群雄并立的格局，仙门必要托底。一次托不住就是大起义，几次托不住，他们就等着乱世降临，乃至人皇重现吧。”

说着，余天公叹了口气道：“贫道没什么志向，所谓的大愿，也只是想让天下百姓多个托底罢了。”

道人的愿景，至此算是完成了表述。

余宝听了大为触动，但他见道人神色哀伤，却是故意摇摇头道：“道长，我觉得你这个愿景不大行。”

“小哥觉得哪里不行？”余天公焦急问道。

“太??嗦了”

“哈？！”道人目瞪口呆。

“我读书多，才能与道长顺畅交流，并理解道长的大愿。可道长将来的追随者们，注定绝大多数是目不识丁的庄稼汉，这样复杂的道理他们能听懂吗？”

这......

“太??嗦了，太深奥了，道长能否精简一番？最好只留下一句鼓舞人心之话，外加一个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