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2/4）

在比企谷心里发毛的时候，蒂丽亚的目光则是默默看向了他，眼神包含着大量的情绪，缓缓开口道：

“比企谷，你刚才为什么要保护我？”

“为什么？我之前说过我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吧，这是契约的一部分。”比企谷淡定地开口。

“契约的一部分……”

“是啊，我都说了我不是那种邪恶资本家，不会跟你签什么不平等条约。既然要你为了我干活，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也是理应要做的事情。”

“就仅仅是因为这样吗？”

“不然呢？”

面对蒂丽亚那希冀着某种东西的模样，比企谷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而这无疑让蒂丽亚非常的失望，她默默低下头，拳头本能攥紧地开口道：“对啊，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如果不是那个契约，我们甚至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蒂丽亚渐渐想明白了，她所期待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她所想要追求的东西，在她作为红世使徒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不可能得到的。

她为了追求自己渴望的真物，创造了苏拉特这个磷子，将其当做自己的哥哥，试图从对方身上满足自己的渴望。

然而，那一切说到底都不过是伪物，是虚伪的冒牌货。

真物对她来说，就如同天空中的星星，是只能看到些许光辉，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触碰到的东西。

蒂丽亚想明白了现实，也逐渐接受了这一现实，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能够顺利接受这一本来便早已知晓的结果。

可当眼泪从她的眼角冒出的那一刻，她才逐渐意识到，自己根本做不到坦然接受，更做不到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存在之力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蒂丽亚转过身，不让比企谷看到自己的表情。

而面对蒂丽亚的模样，比企谷虽然没有完全理解女孩的心情，却也大致意识到了对方的情况。

为此，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虚假的又怎么了？如果仅仅是想要替代品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

“什么？”

蒂丽亚骤然间转过身，泪眼模糊的双眼无比惊讶地盯着面前的比企谷。

“我不知道你想要追求的到底是家人，是恋人，哥哥，还是纯粹的爱……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事实上这些东西我也的确没办法给你。”比企谷似乎是不习惯说这种话，尴尬地挠了挠头，“但如果只是一个可以和你聊聊天，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的人，我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这……”

“嘛，我能给的多少也只有这么多，你愿意要就拿去，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但我想说的其实只有一句话……”

努力组织起自己混乱的言语，比企谷缓缓开口道：“蒂丽亚，我其实比你想象中还要关心你一点，想要保护你的想法，也并不仅仅是因为契约的缘故。”

是的，比企谷在这段时间与蒂丽亚的相处之下，虽然受够了这个腹黑萝莉的折磨，很多时候想要给邦邦对方两拳，但他也逐渐察觉到了少女那单纯且纯粹的心思。

蒂丽亚追求纯粹感情的愿望和他追求真物的道路也几乎一致，比企谷时常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些自我的认同。

所以，基于这所有的一切，比企谷早就已经不再把蒂丽亚当成普通的红世使徒来看待，而是真切地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尽管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朋友而已……

说到底朋友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偶尔在一起聊天就算是朋友了吗？

就在比企谷心里本能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蒂丽亚却是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来。

“你怎么了……”

比企谷的话还没有说完，金发哥特装的少女便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说着，蒂丽亚抬起头，泪眼惺忪的脸上正露出最为真实的笑容，发自真心地开口道：“我以后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吗，比企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