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3/4）

“你的回答我早料想到了，不过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一定会把你带离这里。”

“自作主张……”

“总而言之，你知道外头发生什么事吗？”

“……宅邸有人入侵，这点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打算扯上这场纠纷。要打架就让想打的人去打就行了。”

“非常遗憾，现在的状况才不是打架这么可爱。目前最棘手的强敌，在你看来或许解决了，但是你的兄弟姐妹害怕你，他们想要联手谋害你。”

摇头回应艾布纳的话，圣卡琳娜在脑内描绘宅邸内的战力分布。

“剩下的就是你跟我两人。其他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或者背叛或者死去或者逃跑了……你想这么说吧？”

“我就是想这么说。然后，你由我带出去。假如你讨厌手牵手，那我也可以背你或抱你，任君挑选。先声明，我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你真是顽固啊，其他人是去是留，是生是死，他们怎么样我根本无所谓。有我自己在就够了，我那些愚蠢的兄弟姐妹就是乌合之众，他们根本无法撼动我，伤我一根汗毛，所以说，我其实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助。”

艾布纳低声拒绝一步一步靠近的圣卡琳娜。

她转动脖子示意整个禁书库，对圣卡琳娜说：

“这里是由我所支配、与现世隔绝的禁书库。不管外头有怎样的威胁都跟这里无关。你的担忧只是杞人忧天。”

“不，可没那么简单。你的禁书库确实很厉害，可是却有致命的缺陷。而且对手还相当清楚这点。”

自信的根源被否定，惹得艾布纳不开心地挑眉。

禁书库在隐身躲藏方面，确实是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但是那并非万能的，无论是毁掉宅邸还是推开所有的门，禁书库内的艾布纳都会被发现，被逼现身一战。

“你的法术只能对关上的门产生效果。所以说，只要把宅邸的门全部打开……”

最后就一定可以抵达禁书库。

所以说，禁书库绝对不是安全地带。圣卡琳娜正要这么说服的时候──

“──为什么敌人会知道这个缺陷？”

艾布纳问，圣卡琳娜屏息。

“我的人出卖的，教会敌人的。……是这样子吧。”

艾布纳一下子就做出结论，让圣卡琳娜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

而圣卡琳娜瞠目结舌的样子，让她更加确信。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啊……你不用安慰我，我非常明白。”

说出结论后，艾布纳轻吐一口气。

从小深处深宫大院，饱读帝王心术的她，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自然又安心的叹气──刺激了圣卡琳娜。

“你……！叹气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露出一脸能接受的样子！”

“……既然都到这地步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现在是孤家寡人的状态，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我身边？因为相信我，还是觉得筹码已经押了这么多在我身上，现在抽身而退并不划算。又或者，你觉得你是永恒神教的圣女大人，就算你赌在我身上失败了，最后关键你仍然能抽身而退，因为我那帮子兄弟姐妹也会来巴结你。当上皇帝，他们需要教会的力量。”

“讲那什么鬼……我是那种贪图权利的人？还是你觉得我怕死，又或者我是三姓家奴，随便效忠或者侍奉谁，我们之间的感情都不重要了！？”

她很讨厌艾布纳偶尔露出的嘲讽表情，那种表情是对什么都看透了，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一副人心是可以随意操控，只需要一点点筹码推波助澜。

为了粉碎艾布纳的“面具”，圣卡琳娜还记得艾布纳在还是个皇女的时期，也并没有那么“完美”，“伪装”在熟悉她的人，比如圣卡琳娜面前，和纸糊的一样。

事实上，只要方法用对了，那确实一戳就破，于是她指向艾布纳一直孤零零的，就像被丢下的破布娃娃一样，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抱着的黑皮书。

这间书库也是她的母系母亲留给她的，就像她早就知道事实：艾布纳的黑皮书是整本空白，她的生母之一，是除皇帝这种父系母亲之外，母系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偶尔，艾布纳会露出倔犟叛逆，不是平时那个有野心，睿智冷静的她，而是像一个受到伤害的小孩，在故意闹别扭。明明有无数的最优解，她偏偏不去选择，要去选择最差最糟糕的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