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节 (2/4)
烧了四分之一的白色蜡烛泛起暖光,橙色的火苗在蜡烛上摇曳起舞,为色调冰冷,风格古典的客房带来一丝温暖。
黑暗是滋生孽物的温床,再优秀的猎手也不可能完全命中自己看不清的敌人。
握枪的手没有松开,她始终保持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
墙上的机械挂钟,齿轮和机械组运转的声音一成不变。时间在枯燥乏味的滴答声中流逝,古铜色的钟摆左右摇晃,让人昏昏欲睡,如同催眠师用的怀表。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门外却传来几声刺耳的尖叫,将不平静的夜晚彻底撕裂。
“啊——”
“尸体……有尸体……”
“……”
年轻女性饱含惊恐的惨叫声和哭声作为前奏,紧接着,其他客房的乘客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说话声变得嘈杂,深夜的阿芙洛夫号竟然像学校操场般热闹。
停电,再加上案件发生,今夜恐怕是无法入睡了。
“这样倒也不错,至少那些东西不敢作祟。”
圣卡琳娜松了口气,继续用凉水润湿干渴的喉咙,随即换上一套严实的睡衣。长衣长裤,除了手和脸一点皮肤也不露出。
还是那句话,女孩子一个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穿着浴袍在外面晃来晃去绝对是一件很失礼的事,人类国家大多是注重礼仪的国家,男人是绅士,女人是淑女,住在头等舱的人少说也是个中产阶级。
虽然圣卡琳娜不属于中产阶级,却不得不入乡随俗,遵循这项“游戏规则”。
她把韦伯利左轮藏在外套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间。其他客房的乘客先她一步开门,走廊上的腥咸味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血液和死亡总是密不可分,猩红色的液体带着肃杀气息,将走廊的瓷砖地面变成一幅华丽颓败的泼墨画,只不过墨水颜色是刺目的深红。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被人像艺术品一样陈列在头等舱走廊最前方的大厅中央,先不论凶手为什么杀害这个人,他在骨子里有强烈的创作欲,一种扭曲的冲动在体内沸腾,造就了一件如此变态的作品。
作品的样子足以令人第一眼看到时头皮发麻,连圣卡琳娜这么冷静,看过无数恐怖片的人也为之颤栗。
她并非害怕,而是被诡异的画面刺了一下眼睛。
死去的男性年纪在40至45岁之间,体型偏瘦,身高大概在170和175之间,在男性中间不算特别高大。
尸体一丝不挂,被人固定成奇怪的姿势。
他跪在大厅中央,瓷砖的太阳图案里,身上的血将“太阳”变成了血月。尸体双手握剑,剑是从装饰用蒸汽骑士铠甲上顺手捞过来的。
大厅有四道门,每道门边摆放两套,其中一套铠甲少了一把剑,每一套铠甲还分别少了一支长枪。
八支长枪全都在死者身上——从背后穿透身体,再从腹部穿过,尸体的腹部血肉模糊,一些脏器从破裂的缺口流出,场面一度惊骇,是需要打马赛克的程度。
发现尸体的海乘人员是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女孩,被吓到无可厚非。
“真惨。”
圣卡琳娜吸了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再次正视尸体。
尸体淡灰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保持死时的惊恐,凝固不动。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要是尸体能告诉她就好了,圣卡琳娜心想。
这个时代的法医体系发展得并不那么完整,想找到真正的凶手相当困难。虽然阿芙洛夫号行驶在海上,凶手除非搭乘救生船离开,否则不可能在完成这件作品之后立刻逃走。
查案是警察的事,查非自然案件是特别现象调查部门的事,和她无关。在想要低调的第一天大出风头,争抢着当侦探,绝对是愚蠢的行为。
或许该去餐厅要一份面条,再来杯红茶。
圣卡琳娜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听见东侧走廊的瓷砖地面被人手杖叩击,嗒嗒作响。伴随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一名灰色长发的年轻女性在两位男性海乘的带领下走进大厅,青色的眼眸平静且冰冷。
警察?还是特别现象调查部长夜的调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