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节 （2/4）

她不想变成那样。

太……

太丑陋了。

像是被抽离灯芯的蜡烛，像是没有了转轮的机器，像是被剜掉心脏的兔子……

躯体还立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那里，甚至还能蹦两下，但早已空无一物。

修娜看向了马车的窗外。

窗外的风景一点都不美丽，进到了冬天之后，再漂亮整齐的行道树的叶子也都会落光。

清扫得干干净净的道路旁边堆了结成冰的脏兮兮的雪，虽然她没有经历前几天，但大概这里已经下雪很久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是的。

她最后还是在暂且休息之后，决定前往希斯特姆家的那栋偏宅——她在记忆中最后看见的地方。

幸好那里距离首都不算太远，虽然她到达的时候大概也是晚上。

在威尔记忆中见到的那个人，像是“未来”的她，或者“在某种可能性下会变成这样”的她。

她不想变成那样丑陋的模样。

“还有一段时间，算起来我距离上次睡觉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困意，但或许可以闭上眼睛思考一下。”

坐在马车上，修娜缓缓闭上了眼睛。

修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如果他和自己“一样”的话……

黑发黑瞳的人，在地下城内“出生”的人，大概也是在出生在地下城的，没有过去的孩子，杀死了地下城的帝王的孩子吧？

那样，从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段回忆开始吧——

像是在露西法的地下城里直面自己的恐惧那样，她闭上眼睛，能够轻而易举把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段记忆“重现”。

缓缓睁开的视野之中，满是鲜血的双手，握着一把匕首。

仿佛不听自己的指挥一样，机械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地上的怪物挥砍，已经被她的刀刃插得太深太深的伤口，好像连汩汩流出的血液都变得没有那么顺畅。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她好像在这个时候才重新掌管了自己的身体一样，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逐渐像一个13岁的孩子应该拥有的力度。

顺着这样行为而来的，是充斥着整个大脑的终极的问题。

但更可怕的事情是，她在一瞬间，并非“没有得到答案”——如果只是没有得到答案或许是一件好事，但……

——杀……

——杀掉地下城的一切……

——杀掉你所能看见的地下城的一切……

——去吧去吧去吧，好孩子。

她拿起了刚刚那把刺向地下城BOSS的刀尖，颤抖着手指，一点点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没错。